另一邊,濱海市西郊。
蘇清雪舉著手機,緊緊跟在陸淵身後。
鏡頭前方是一座廢品收購站,生鏽的鐵皮大門半掩著。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突破了一千萬大關。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
「這就是長生會的地下實驗室?看著就是個破收破爛的啊。」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才越危險!」
「大佬這氣場太絕了,大半夜看他斬妖,比喝了十罐紅牛還精神!」
「王昊兄弟挺住啊!大佬來救你了!」
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西郊的死寂。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穩穩停在廢品站門外。
車門推開。
十幾個全副武裝、神情肅殺的探員迅速下車,拉起警戒線。
瞎眼老頭劉老披著破舊大褂,佝僂著身子從頭車裡走下來。
他快步走到陸淵身邊,掏出一張建築圖紙。
借著手電筒的微光,圖紙鋪在引擎蓋上。
「小伙子,這是西郊防空洞的結構圖。」
劉老盯著圖紙,語氣凝重。
「這地方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地下結構極其複雜,深達百米。」
「長生會把它改造成了實驗室,裡面肯定機關重重。」
劉老乾枯的手指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
「強攻不可取。」
「我建議,我們從這個廢棄的通風管道潛入,先破壞他們的監控系統,然後分兩路包抄……」
他話還沒說完。
陸淵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連看都沒看那張圖紙一眼。
劉老愣住了,舉著手電筒僵在原地。
「小伙子,你……」
陸淵停在廢品站生鏽的鐵門前,閉上眼睛。
眼底深處,銀光綻放。
恐怖的精神感知,毫無保留釋放出來。
無形的精神網絡瞬間穿透厚重的地層,向著地下百米深處蔓延。
地下景象清晰可見。
沒有錯綜複雜的通道,只有被暴力打通的巨大空間。
密密麻麻的生命體徵在地下微弱地跳動著。
那是被抓來的人類。
在這些微弱的生命體徵周圍,充斥著令人作嘔的妖氣。
陸淵睜開眼。
銀光隱去,恢復了深邃的平靜。
「太慢了。」
劉老急了。
「可是下面情況不明,長生會那幫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萬一……」
「沒有萬一。」
陸淵邁步走進廢品站。
「我的計劃就是,殺進去。」
...
我的計劃就是,殺進去!
隨著話落,直播間瞬間沸騰。
「臥槽!帥炸了!」
「計劃?大佬的字典里就沒有計劃這兩個字,全是平推!」
「陸神牛逼!」
廢品站內,死寂無聲。
陸淵踏入大門的瞬間。
旁邊一個小屋裡,走出個披著破棉襖的老漢。
老漢佝僂著背,手裡拿著手電筒,滿臉驚恐地照向陸淵等人。
「你們……你們幹什麼的?」
「大半夜闖進我這破地方,想搶劫啊!」
老漢聲音發抖,順勢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撒潑。
「沒天理啦!欺負我一個孤寡老頭子啊!來人啊!」
他哭喊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陸淵的精神感知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這老漢藏在寬大袖子裡的右手,正死死按著一個警報器的按鈕。
心跳平穩。
沒有半點慌亂。
長生會的外圍看門狗。
劉老身後的探員剛想上前盤問,陸淵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他沒有拔劍。
只是在經過老漢身邊時,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轟!
人王鎮獄體的氣血威壓,瞬間轟在老漢身上。
老漢的撒潑聲戛然而止,恐懼爬滿他那張臉。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老漢體內傳出。
他渾身的骨骼都在悲鳴。
「噗!」
老漢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雙眼、鼻孔、耳朵里,鮮血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七竅流血。
他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陸淵面前。
「饒……饒命……」
老漢喉嚨里發出求饒聲。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了指廢品站最深處。
那裡有一座被廢舊輪胎掩蓋的巨大貨櫃。
陸淵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跟這個老漢說。
直播間裡的千萬觀眾卻是看得頭皮發麻。
「我滴個乖乖……一眼,就看了一眼,直接七竅流血跪了?」
「這就是頂級壓迫感嗎?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那老頭裝得挺像,可惜碰上了大佬。」
探員們迅速上前,推開那座廢棄的貨櫃。
貨櫃底部,露出了一部重型工業電梯。
眾人乘坐電梯,直降地下百米。
電梯門打開。
陰冷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是實驗室走廊。
而是一扇巨大無比的特種合金大門。
大門通體漆黑,高寬皆超過五米,厚度至少在半米以上。
門面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
只有密密麻麻的電子線路,和閃爍著紅光的感應器。
嚴絲合縫,與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
劉老走上前,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儀器對著大門掃了一下。
儀器的屏幕瞬間爆出一片刺眼的紅光。
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劉老臉色大變,猛地倒退兩步,大喊出聲。
「別動!千萬別碰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