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還沒殺夠啊!」
話音落地,陸淵雙手握劍,人王氣血像退潮一樣消失了。
它們全部沉進了斬妖劍。
暗金色的神火順著指尖,一絲絲往劍身里鑽。
劍身亮得讓人無法睜眼,「斬妖」二字瞬間化作兩團實質性的火球。
熱浪直接炸開,城牆廢墟上的陳山河被逼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直視那道鋒芒。
蘇清雪指尖掐進了肉里,掌心全是冷汗。
她看不懂這招的原理。
但直覺告訴她,那把劍里壓縮的能量,已經超越了人類認知的極限。
陸淵低頭,俯瞰著腳下那道漆黑的裂縫。
像是一道被挖開的腐爛傷口,透著通往地獄的死氣。
他雙臂青筋暴起,將斬妖劍高舉過頭頂。
然後,一記勢如破竹的豎劈!
「嘣!」
整片天空仿佛被震碎了。
陳山河直接被餘震掀到了半空,王昊眼疾手快,像拎小雞一樣揪住他的後領,兩人重重砸在殘垣斷壁上。
歪斜的鏡頭裡,那一幕足以讓全球失聲——
那道深淵裂縫,在動。
暗金色的劍氣順著裂縫一路往下。
切開了三千丈厚的岩層,像拿熱刀切豆腐一樣,把地殼從中間剖成了兩半!
「轟隆隆隆!」
華北大地的悲鳴聲響徹雲霄,地震儀當場紅溫爆表。
山海關方圓十里的地面在瘋狂沉降,無盡的碎石墜入無底洞。
隨後,月光第一次照進了這片塵封兩千年的禁區。
...
直播間的畫面抖動了幾下,重新連線。
兩千萬觀眾死死盯著屏幕,彈幕出現了長達七秒的空白。
「裡面……有活物。」
有人顫抖著敲出了這幾個字。
裂縫深處,是一個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遺蹟。
城池大小的廣場四壁,刻滿了暗淡的封印銘文。
廣場中心,還懸浮著一口青銅古棺。
棺材上滿是銅綠,上面刻滿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一張哀嚎的鬼臉。
幾百根水桶粗的鎖鏈早已崩斷,碎渣里還冒著被強行掙脫的白煙。
在這口青銅神棺周圍,跪著四尊足以讓世界顫慄的身影。
一頭巨熊,脊骨外露,每一節骨頭上都在燃燒本源之火。
一頭血蝠,百米翅膜已經萎縮,正化作血色絲線,往棺材裡鑽。
一隻九尾妖狐,尾巴尖噴吐著九道光柱,強行灌入棺中。
一頭月白巨狼,腦門磕在地上,脊背上的血氣正被一點點抽乾。
四大妖王,竟是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獻給那口棺材。
「咚……咚……」
蘇清雪隔著屏幕,似乎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呼吸聲。
僅僅是那絲氣息,就讓城牆上的探員們雙腿打顫,幾乎要跪下去。
就在這時,九尾妖狐緩緩轉頭。
滿是血色的狐狸眼死盯著陸淵,全是病態的狂熱:
「守關人……你知道裡面是誰嗎?」
它笑得悽厲又瘋狂,「兩千年前,妖尊大人與你們第一代的人王同歸於盡。」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它死了!」
「不過,不好意思,封印裂開的那一刻,讓我們給感知到了!」
「他沒死!他只是睡了兩千年!!!」
「哈哈哈!」
九尾妖狐笑得尤為開心,哪怕得知陸淵斬殺了另外兩隻妖王,她們也根本不懼。
妖王雖強,但跟妖尊大人相比,那不亞於螢火比皓月!
...
另一邊,直播間聽到這話,都懵了。
這狐狸說什麼?
連第一代人王都殺不死的存在,要出來了。
妖狐尖叫著,眼中沒有半點畏懼,害怕,相反,滿是死得其所的快意:
「我們等了兩千年,就是為了這一刻!拿命祭旗又如何?」
「妖尊復甦,人族……全都要死!!!」
話音還在迴蕩,陸淵動了。
他沒擺架勢,也沒廢話。
他直接把斬妖劍插回腰間,向前邁了一步。
就像走下台階一樣,從三千丈的懸崖邊,縱身一跳。
「轟!」
暗金色的琉璃火再次爆燃,他整個人化作一顆流星,拖著璀璨的尾跡直墜深淵!
那是真正的「神明跳」。
流星精準砸進了四尊妖王的包圍圈,巨大的氣血衝擊波呈環形橫掃。
廣場的青磚瞬間化為齏粉。
在那四尊妖王驚駭的注視下,三千丈地底,傳來了陸淵那冷淡到極點的嗓音:
「廢話真多。」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投胎,我就送你們一程。」
「錚——!」
劍鳴聲自地心撞入雲霄,震散了最後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