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陸淵的心臟猛地一顫。
咚!
這一聲,直接震碎了妖尊的威壓,蓋過了黑洞發出的空間哀鳴。
陸淵的胸膛亮了。
在琉璃金身的裂紋深處,心臟位置,兩滴暗紅到極點液體正瘋狂震顫。
那是人王精血,是傳承自第一代人王、刻著整個人族氣運的最後底牌。
「燃。」
一個字,兩滴精血瞬間引爆!
轟!
三千丈地底,徹底翻了天。
一道比烈日還要刺眼的血色光柱從陸淵心口炸開,瞬間把地下的陰霾掃得乾乾淨淨。
人王燃血訣,起!
以血為引,強行拔高十倍戰力!
原本有些龜裂的琉璃金身在血火的洗禮下,瘋狂重鑄。
裂縫眨眼間癒合,表面更是鍍上了一層暗紅色的赤金流光。
無窮重力場?
嘭!
像紙糊的一樣,當場被撐爆。
那股壓得全華北喘不過氣的死寂,瞬間煙消雲散。
城牆上,陳山河猛地從坑裡彈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王昊粉碎的膝蓋在血脈催動下咔嚓復位,他拎著拳頭站起身,眼神狂熱,「淵子……就知道你最行!」
蘇清雪身邊的縛妖索光芒大作,穩穩將她托起。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抑到窒息的絕望沒了。
...
直播信號,滿格恢復!
畫面中,三千丈地底的極夜被血色火光撕得粉碎。
陸淵站在風暴中心,髮絲狂舞,緊接著...他拔劍了。
錚——!
「鎮淵!」
陸淵一聲輕喝,手中的斬妖劍竟然發出了蛻變的爆鳴。
原本三尺長的劍身在血火中瘋狂暴漲。
劍脊上,「斬妖」二字燃成兩團赤金烈焰。
一秒鐘,劍化百丈,氣縱千秋!
這一劍,還沒揮出,僅僅是劍鋒指天,那三千丈厚的岩層就被凌厲的劍氣直接切開,陽光順著縫隙灑進了地底。
妖尊的道影第一次慌了。
「這氣息……不可能!這一招早就失傳了,你怎麼可能學會?」
陸淵壓根沒廢話。
他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極光,逆天而起。
人劍合一!
他的脊樑就是劍骨,他的精血就是劍氣。
轟隆!
他迎著那顆足以抹平城市的微型黑洞,正面硬剛!
妖尊徹底怒了:「找死!」
黑洞脫手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的吸力,撞向陸淵。
兩者接觸的瞬間,空間像玻璃一樣碎成了渣。
地底直接炸開一個直徑百米的虛無大坑,光線都被吸了進去。
直播間裡,兩千萬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神……該不會被吞了吧?」
「難說啊,這玩意太恐怖了,長這麼大,就算看電影,也沒看過這麼離譜的大怪物!」
下一秒,噗嗤一聲!
血色極光扎透了薄紙,從黑洞正中心,強行對穿!
能量向兩側潰散,炸毀了半座地下廣場。
陸淵去勢不減,在那尊道影恐懼的注視下,一劍貫穿了它的眉心!
「不——!」
妖尊悽厲的慘叫響徹雲霄,原本朝賀的萬妖虛影瞬間炸碎,血月當空裂開。
陸淵沒停,他單手按住青銅神棺,將殘存的血火全部傾瀉而出。
「滾回去呆著!」
千萬道金色鎖鏈憑空成型,像纏粽子一樣,把神棺死死鎖住。
斬妖劍朝著棺蓋釘去,一道封印憑空浮現。
合!
……
城牆上,極夜退散。
漫天血雨化作一場壯麗的流星,美得不像人間。
陽光重新鋪滿了山海關,蘇清雪看著那個從地底緩緩升起的身影,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穿了屏幕:
「全體起立!恭迎陸神封神!」
「牛逼啊,一劍刺穿道影,這波我能吹到退休!」
「太陽終於出來了!陸神yyds!」
京城總部,齊鎮國老淚縱橫,笑聲裡帶著哭腔。
人族,又一次扛住了!
……
地底深處。
陸淵鬆開了按住神棺的手。
琉璃金身熄滅,血火散盡,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無敵了那麼久,頭一次感覺到人有些疲憊。
這妖尊確實比想像中的要恐怖多。
尤其剛才神棺合攏的瞬間,他看到了,那些金色鎖鏈上,已經出現了一絲絲裂紋。
妖尊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里迴蕩:
「小東西,這次你能燃燒精血,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三個月後,本尊恢復後,會以完全體降臨。」
「到時候……我要你跪著,看這人間化為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