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接通了視頻。
屏幕里出現了洛繪衣的臉。
她已經換上了睡衣,是一件粉色的絲綢吊帶裙,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暗紅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有些微濕,顯然也是剛洗過澡。
她趴在床上,下巴墊在枕頭上,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正盯著屏幕。
「這麼慢才接。」
洛繪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屏幕上寧淵的臉。
「是不是剛才躲在被窩裡偷偷做什麼壞事呢?」
洛繪衣先聲奪人,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
「嗯?」
她湊近了一些,領口敞開,大片雪白的肌膚幾乎占據了半個屏幕。
「比如......對著本小姐剛才發的視頻?」
寧淵把手機架在枕頭上,拿起旁邊的毛巾繼續擦著頭髮。
「我剛洗完澡,都沒看消息呢。」
洛繪衣眯起眼睛。
「你剛才真的沒看?」
「我可是特意為了你拍的哦。」
「你要是敢說沒看,我就咬死你!」
這小紅毛,有狂躁症是吧。
「看了。」
「不僅看了,還保存了。」
「等會兒就發給凌教授,告訴她你大晚上騷擾我。」
寧淵對著鏡頭勾起嘴角。
「噗——咳咳咳!」
屏幕那頭正在喝水的洛繪衣被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
手機畫面一陣亂晃,最後摔在了被子上,只拍到天花板的一角。
「寧淵!」
「你敢!」
「你要是敢發出去,我就......我就把你的裸照印在你們學校食堂的每一張桌子上!」
洛繪衣重新抓起手機,臉頰通紅,不知道是因為咳嗽還是羞惱。
她兇巴巴地瞪著鏡頭,但配合那凌亂的頭髮和滑落一邊的肩帶,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寧淵笑了笑,開始敷衍她。
「好好好,不敢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洛繪衣看著寧淵得意的表情,更加生氣了。
「你這傢伙,你答應我的哄睡故事還沒講呢!」
「快給我講!」
嘶,那個《紅蠟與鎖鏈之詩》的後續,不好吧。
大晚上,孤男寡女的......
「師妹啊,這個故事少兒不宜。」
「而且我現在很累,腦細胞都死光了,編不出來。」
「要不給你講個《三隻小豬》?」
洛繪衣眯起眼睛,她把枕頭上拍在床上。
「我才不要聽什麼三隻小豬呢!你都答應我了,你怎麼能反悔!」
「你還是不是男人!」
「還說什麼編不出來,你是不是不行啊!」
激將法是吧?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受不了。
寧淵深吸了一口氣。
「行。」
洛繪衣哼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躺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白色的長條抱枕。
那條修長的腿搭在抱枕上,睡裙的下擺卷到了大腿上部。
「快講,要是講得不好,本小姐可是會給差評的。」
寧淵清了清嗓子。
「那是......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就像今晚一樣。」
「女王坐在她的王座上。」
「她的面前,跪著那個卑微的男僕。」
寧淵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洛繪衣的反應。
洛繪衣眨了眨眼睛,似乎對這個開場很滿意。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眼睛。
「嗯嗯,然後呢?」
「女王是不是用狠狠地訓斥他?」
「讓他知道誰才是主人?」
寧淵搖了搖頭。
「不。」
「女王伸出腳,想要去踩男僕的肩膀。」
洛繪衣在屏幕那頭點了點頭。
「沒錯,就該這樣。」
「讓他知道本小......讓他知道女王的威嚴。」
寧淵的嘴角微微上揚。
「但是。」
「就在女王的腳尖即將觸碰到男僕肩膀的那一刻。」
寧淵突然把臉湊近屏幕。
「他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女王的腳踝,和我今天下午一樣。」
屏幕那頭的洛繪衣猛地一僵,原本還在晃動的小腳瞬間停住了。
「你......你講故事就講故事!不許夾帶私貨!」
她從枕頭裡抬起頭,臉蛋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而且!這不對!」
「男僕怎麼敢抓女王的腳踝?」
「他應該......他應該乖乖跪在那裡才對!」
「這劇情不合理!」
寧淵沒有理會她的抗議。
繼續講了下去。
「女王也和你一樣驚訝。」
「男僕抬起頭。」
「那是女王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
寧淵停頓了一下。
「只有一種想要把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人,拉下來的欲望。」
洛繪衣張了張嘴。
她看著屏幕里的寧淵。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寧淵現在的表情,和那個故事裡的男僕重疊在了一起。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劇情。」
「我要聽女王懲罰他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