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的提議讓洛繪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彩頭?」
她把手柄放到一邊,雙手環胸。
「有點意思,說來聽聽。」
「輸的人,要無條件聽贏的人一個命令,怎麼樣?」
寧淵提出了一個經典但有效的賭注。
這個命令嘛……可操作空間就大了。
是讓她端茶倒水呢,還是讓她給我捏捏肩呢?
或者,讓她穿上同款的紅色巫女服?
「好!本小姐就喜歡這個!你現在就可以想想等下輸了要怎麼求我了!」
洛繪衣一拍手掌。
「你先選人吧,別說我欺負你。」
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看她這自信滿滿的樣子,看來是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啊。
寧淵也將光標移動到了不知火舞的頭像上,按下了確定鍵。
屏幕上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衣著清涼的女性角色。
「嗯?你也選這個?」
洛繪衣有些意外。
「怎麼,不行嗎?這角色又不是你的專屬。」
寧淵按下了確認鍵。
「哼,我看你是想偷學本小姐的技術!」
洛繪衣不滿地哼了一聲。
「哎呀,被發現了,那不更顯得你厲害嗎。」
寧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油嘴滑舌。」
洛繪衣做了個鬼臉,凌星月則在一旁饒有興致得看著。
遊戲開始,模式選擇了單局定勝負。
寧淵操控的角色剛一上場,就被洛繪衣一套絲滑小連招打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哈哈哈,就這?就這!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洛繪衣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演戲就要演全套,先讓她得意一下。
不過這小紅毛的技術確實不錯,看來星月大人沒少陪她練。
「女王大人手下留情啊,我這只是熱身。」
寧淵手上的不知火舞開始反擊,但動作卻總是精準得慢上半拍。
洛繪衣的角色乘勝追擊,各種招式不斷地轟在寧淵的角色身上。
「不行啊你,太弱了!」
洛繪衣搖著頭,發出一聲嘆息。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看來你已經準備好接受懲罰了?」
「要不你現在就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本小姐會心軟,只讓你給我捏捏腳就行了。」
她操縱著角色,又是一套連招,將寧淵本就所剩無幾的血條打到了只剩一絲血皮。
屏幕上,寧淵的血條閃爍著危險的紅色,如同風中殘燭。
「哎呀,真可憐。」
洛繪衣發出了惋惜的聲音。
「怎麼血條都短得看不見了,你說,我是該用普通攻擊帶走你。」
「還是用一個華麗的超必殺來給你個體面呢?」
她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在寧淵的角色面前來回跳躍,進行著挑釁。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凌星月,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又看了看寧淵握著手柄的手。
眉頭緊鎖。
洛繪衣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手指在手柄上快速劃出指令。
屏幕瞬間一暗,進入了超必殺的專屬特寫演出!
洛繪衣操控的不知火舞高高躍起,全身燃起熊熊烈焰,對準那個風中殘燭般的身影,旋轉衝刺而去!
「結束了。」
洛繪衣得意地宣布。
凌星月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一招範圍極大,速度極快,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幾乎是必中的。
然而,就在那燃燒的身影即將觸碰到地面的瞬間。
寧淵動了。
他沒有防禦,沒有後退,更沒有跳躍。
他操控著角色,向前走了一小步,然後,在原地蹲下。
屏幕上,那毀天滅地般的火焰鳳凰,就這麼以毫米之差,擦著寧淵角色躬起的後背飛了過去,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整個屏幕都在震動。
「什……什麼?!」洛繪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洛繪衣的大招落空,角色在地上擺出了一個華麗但毫無防備的收招姿勢,後搖!
「不好意思,這招我熟。」
他的手指在手柄上划過,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打出一套剛剛洛繪衣使用過的絲滑小連招。
驚慌失措的洛繪衣在幾次失誤被抓後,血條被無情清空。
屏幕上出現了巨大的「K.O.」字樣。
而寧淵的血條,還剩下那最後的一絲紅色。
「你……你……」
洛繪衣張著嘴,手指著寧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哎呀,一不小心就贏了。」
寧淵放下了手柄,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可能!你作弊!」
洛繪衣終於反應了過來,大聲抗議。
「你剛才明明那麼菜!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你一定是開掛了!」
大小姐,這叫扮豬吃老虎,懂嗎?
「遊戲機是星月大人的,手柄也是她給的,我怎麼作弊?」
寧淵攤開手。
「輸了就是輸了,可別耍賴啊,繪衣女王陛下。」
他特意在「女王陛下」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誰耍賴了!」
洛繪衣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那是沒認真!我剛才大意了,沒有閃!我們再來一局!三局兩勝!」
「不行哦。」
寧淵搖了搖手指。
「我們說好的是一局定勝負,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現在,是你該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寧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洛繪衣。
「什麼要求?我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
洛繪衣雙手捂住耳朵,開始耍賴。
「星月寶寶!他欺負我!」
她轉頭向凌星月求助。
凌星月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走到洛繪衣身邊。
「繪衣,輸了就是輸了。」
她小聲說。
星月大人好樣的!堅持住!
「嗚……連你都幫他……」
洛繪衣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看到洛繪衣這個樣子,凌星月立刻就心軟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完了,星月大人又被秒了。
「好了好了,女王大人,我不要你做什麼困難的事情。」
寧淵嘆了口氣,決定妥協。
再鬧下去,估計就要真的哭了。
「那……那你要我做什麼?」
洛繪衣放下手,警惕地看著寧淵。
寧淵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就來個最簡單的吧,不然等下真的不好收場。
洛繪衣看著寧淵指著的地方,愣住了。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最後連脖子都變成了粉紅色。
「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