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不說話反而能表達更多。
寧淵感覺得到,對面的女孩在逐漸放鬆,呼吸漸漸平穩。
就在寧淵以為她已經入睡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左邊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是凌星月在移動。
她很小心,動作的幅度很小,生怕驚動任何人。
寧淵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
他感覺到一個柔軟而微涼的物體,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到了自己的肩膀。
是她的頭。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寧淵的反應。
寧淵依舊沒有動。
於是,那個柔軟的物體便不再猶豫,完全地靠了上來。
屬於她的重量,很輕,卻又很實在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一縷帶著清冷香氣的白金色髮絲,蹭過寧淵的臉頰。
寧淵看到她泛著粉色的耳朵,在月光下透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我的......抱枕......不許跑......」
右肩上的洛繪衣忽然翻了個身,手臂更緊地纏住了寧淵的腰。
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夢囈。
寧淵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感覺到,靠在左肩上的凌星月也同樣僵硬了一下。
萬幸的是,洛繪衣只是咕噥了一句,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平穩。
危機解除。
寧淵鬆了一口氣,也感覺到左肩的重量重新放鬆了下來。
凌星月沒有離開,她只是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更深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人依舊緊緊握著手。
他能感覺到少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
【我】【也】【想】【要】
寧淵感覺到凌星月的手又在寫字,但這次無比堅決。
想要,想要什麼,想要像洛繪衣一樣吻她嗎。
凌星月用手指在寧淵的手心敲打,像是在催促。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懷裡的凌星月呼吸再次紊亂。
寧淵立馬想要安撫,詢問。
但是,來不及了。
凌星月已經抬起了頭,窗外的月光毫不吝嗇的傾瀉在,這個名為星月的少女臉上。
少年再無任何反抗之力,那定格的一眼已是萬年。
他看到,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緩緩閉上,濃密卷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小片陰影。
他看到,那張清冷的臉在他的視野里不斷放大,直到能看清皮膚上細微的絨毛。
然後,一個柔軟而冰涼的物體,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嘴唇。
那觸感很輕,帶著一絲顫抖,還有紅酒殘餘的甜腥的味道。
凌星月的唇瓣很薄,也很軟,與他的緊緊貼合在一起,生澀而笨拙。
寧淵的大腦早已停止了運轉,他只是本能地回應著對方。
凌星月的身體也猛地繃緊,指甲陷進了寧淵的手背。
寧淵沒有退縮,他抬起手,扶住了她的後腦。
白金色的短髮柔軟地擦過他的指縫,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不自然的掙扎。
還在害羞?
他的右手加大了托住凌星月後腦的力道,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白金色的柔軟髮絲在他的指縫間滑過,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信號。
凌星月的身體在那一刻徹底放鬆下來,不再有任何抵抗。
她笨拙地模仿著他的動作。
寧淵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掃過。
痒痒的,像蝴蝶在振翅。
他睜開眼,看到了那雙近在咫尺的冰藍色眼眸。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也倒映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裡面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和不安,只剩下純粹的迷離和沉溺。
凌星月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回應,變得更加大膽。
寧淵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她有些僵硬動作毫無章法。
但他沒有去引導她,只是任由她表演,手指在她的發間輕輕摩挲,安撫,鼓勵。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凌星月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發軟,寧淵才緩緩地鬆開了她。
她靠在寧淵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白金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和額頭上。
那張總是清冷的臉上,此刻泛著潮紅,冰藍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
寧淵抬手,用拇指輕輕擦拭她的唇角。
「笨蛋,接吻的時候,是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我......我知道......」
凌星月的聲音很小,帶著剛從缺氧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沙啞。
「我只是......忘了......」
「那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寧淵忍不住吐槽道。
「我不管......反正......反正你得負責......」
凌星月把臉埋進寧淵的頸窩,悶悶地說道。
「負什麼責?剛才不是你主動親上來的嗎?」
寧淵調笑著反問。
「那我不管,是你先握我的手的,也是你先寫字逗我的。」
凌星月三分學著洛繪衣的不講道理,但七分是她的委屈。
「而且,你都回應我了,所以你必須負責。」
「行行行,我負責,我負責行了吧。」
寧淵不再調笑,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這還差不多......」
凌星月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滿足。
「謝謝你,寧淵。」
「我還想......」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打斷了少女的情話。
「哎呀呀,我們的星月寶寶,終於長大了呢。」
洛繪衣的聲音里充滿了戲謔。
寧淵和凌星月的身體同時僵住。
他們這才想起,這張床上,還有第三個人。
寧淵轉過頭,看到洛繪衣正背對月光,單手撐著腦袋,看不到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