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
「誰在你旁邊?她在叫誰姐姐,她為什麼要親嘴!」
洛繪衣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空氣凝固了。
凌星月上揚的嘴角抽搐著。
寧淵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繪衣,你聽我狡辯。」
「不!繪衣,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解釋什麼?
解釋他身邊為什麼會有一個和洛繪衣七分像的女孩?
解釋為什麼這個女孩會問出「親嘴是什麼意思」這種驚世駭俗的問題?
「哦?」
手機聽筒里傳來洛繪衣拖長的聲音。
「解釋?好啊,本小姐聽著呢。」
「你最好給我想出一個完美的解釋,不然......」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滿是威脅。
凌星月求助地看向寧淵,她的臉頰已經從剛才的微紅變成了煞白。
寧淵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把事情交給他。
「那個,繪衣,其實......是這樣的。」
寧淵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織一個合理的謊言。
但另一邊琉璃對著在做噓手勢的凌星月問道。
她顯然無視了,或不知道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姐姐,是琉璃說錯了什麼嗎?」
完了小祖宗還在添亂,這張臉是不是自帶魔丸屬性啊。
洛繪衣,凌霜溟還有這個琉璃,沒一個好惹的。
就把我按在地上,輪著造是吧,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組織語言。
「繪衣,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其實是這樣的,東瀛這邊......你知道的,禮儀特別繁瑣,這位是......」
寧淵的視線在空中飄忽,最後落在了琉璃身上那件繁複華美的十二單上。
「這位是皇居里的......工作人員,對,工作人員。」
天皇是皇居里的工作人員,沒什麼問題吧,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寧淵頓時覺得自己說話都有了底氣。
「她從小就在皇居里長大,沒怎麼接觸過外面的人。
「所以呢,她說話比較天真。」
他一邊說,一邊給凌星月使眼色,希望她能配合一下。
凌星月捏著手機,對著空氣點了點頭,動作有些僵硬。
「是的,繪衣,她就是......一個工作人員。」
旁邊的孫文武大使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仿佛那裡面藏著宇宙的奧秘。
藤原老者則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瞼,整個人像一座石雕。
手機的聽筒里沉默了幾秒。
寧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工作人員?」
洛繪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皇居的工作人員,會在你們身邊那麼親昵得叫姐姐?」
「然後問什麼是親嘴嗎?」
「寧淵,你是不是當本小姐是三歲小孩?」
寧淵感到一陣無力。
與此同時,那個純潔無瑕的「麻煩製造機」,再次開口了。
琉璃好奇地湊近了凌星月用手按住的手機。
她似乎對那個能發出聲音的小盒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姐姐,那個小盒子裡面的姐姐,是在跟琉璃說話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餐廳里炸響。
寧淵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完了。
芭比了。
凌星月的身體也僵住了。
「琉璃?」
手機聽筒里,洛繪衣的聲音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淬著冰。
「好啊,寧淵,你可真行啊。」
「才離開我多久,就在東瀛金屋藏嬌了?」
「還叫琉璃?名字倒是挺好聽的。」
「讓她接電話,本小姐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妖精,敢勾搭我的人!」
寧淵的喉嚨發乾,他不知道琉璃這個看起來就不正常的。
和洛繪衣那個更不正常的,兩個人真碰上了會出什麼事情。
「怎麼?不敢讓她接?」
洛繪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
「還是說,你們現在正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方便啊?」
「寧淵,我命令你,立刻,馬上,把視頻打開!」
「姐姐......」
琉璃似乎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委屈地看向凌星月,眼眶微微泛紅。
「盒子裡的姐姐,是在凶琉璃嗎。」
「琉璃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琉璃道歉可以嗎。」
糟了,這是什麼綠茶發言?
寧淵一拍額頭,知道這下真完了?
「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道歉可以嗎?」
「嘔!」
洛繪衣陰陽怪氣得模仿了兩句。
「好啊,寧淵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嬌滴滴的調調!」
「今天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完了完了,小紅毛第一次這麼說話。
「那怎麼可能呢,我就喜歡你這款,我最喜歡你這款了!」
「我跟她不熟,真不熟,你聽她都是在叫姐姐呢。」
「我算哪門子姐姐!我根本全程都沒和她溝通過啊!冤枉啊!」
寧淵突然發現了華點,洛繪衣這醋吃得壓根沒道理啊!
電話那邊洛繪衣沉默了一會兒。
「emmmm,好吧。」
「可是,對我的星月寶寶綠茶也不行!」
「星月呢!她是誰?跟我解釋!」
「算了繪衣,你自己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
凌星月白了寧淵一眼,翻開了手機。
琉璃和洛繪衣對上眼的一刻,兩個女孩兒都愣住了。
洛繪衣最先找回嗓子。
「怎麼回事?你們還給我找上替代......」
但她的嘲諷出口,卻被兩個單音打斷。
「媽媽?」
琉璃盯著屏幕里的洛繪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