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字真言祭出。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寧淵身上。
「真相就是,洛繪衣你不是琉璃的媽媽。」
此話一出,全程場安靜。
沉默了幾秒後,洛繪衣罵道。
「我當然知道我不是她的媽媽了!這需要你說嗎!」
「狗男人你就這嗎!」
她好急,我好喜歡。
寧淵笑了笑,沒理洛繪衣,反而看向了一邊的琉璃。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琉璃先是用紅紅的眼睛和凌星月對視了一下。
看到凌星月鼓勵得點頭後,才開始回答寧淵的問題。
「琉璃今年18歲了。」
18歲,同樣的年齡,發育比小紅毛可差太多了。
寧淵掃了一眼琉璃,又掃了一眼凌星月。
「你都18歲了,那你媽媽怎麼著也得三十快四十歲了。」
「可是洛繪衣現在也是18歲,她怎麼會是你的媽媽呢。」
寧淵說著指了指屏幕里的洛繪衣。
洛繪衣一愣,這麼簡單自己怎麼沒想到?
但馬上她沉下臉。
「狗男人你終於說出來了,其實本小姐早就想到了。」
「只是想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罷了!」
「那是,那是。」
寧淵也不戳穿。
琉璃還是一臉疑惑得看著寧淵,似乎並不理解這個簡單的數學問題。
「你上一次見到你媽媽是什麼時候?」
寧淵說完,原本伏在地上的藤原突然抬起來,一臉擔心的看向琉璃。
「琉璃......琉璃以前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媽媽。」
剛止住哭的小女孩,淚水再次決堤。
原本還板著臉的洛繪衣終於露出不忍。
凌星月則鬆開了抓著寧淵衣服的手,撫上了琉璃的頭。
於此同時,寧淵感覺兩道都怪你的眼神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壞了,這小姑涼和洛繪衣一樣,都是說哭就哭的基因。
「你那你為什麼看到她就叫媽媽呢。」
寧淵雖然心疼,也只能硬著頭皮問下去。
琉璃抽噎著,小巧的鼻子一吸一吸。
她轉向身旁的凌星月,最後定格在手機屏幕里洛繪衣的臉上。
「琉璃...琉璃有一張照片。」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小手伸進繁複的十二單衣襟里摸索。
動作很慢,也很小心,像是在取一件稀世珍寶。
片刻後,她掏出一張被摺疊得有些發黃起皺的舊照片。
照片的邊緣已經磨損,露出裡面白色的紙芯,看得出被主人摩挲過無數次。
琉璃用雙手捧著那張照片,沒有遞給寧淵,而是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凌星月的面前。
「姐姐,你看。」
凌星月伸出手,接過了那張承載著一個少女全部思念的照片。
她的指尖觸碰到照片的瞬間,琉璃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但還是鬆開了。
凌星月將照片展開。
寧淵也湊過去看。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素色和服的女人,她站在一棵櫻花樹下。
那張臉,和洛繪衣她們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這容貌基因也太強勢了,基本上看不出別人的影子。
寧淵心裡想道。
「這是你媽媽?」
凌星月輕聲問道。
琉璃點了點頭,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嗯......藤原說,在我出生的時候,媽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手機屏幕里,洛繪衣聽著琉璃的話,眼眶也紅了。
雖然已經接受母親難產的事實已經很久。
但今天再看到一個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孩。
因為同樣的原因哭成這樣,她內心亦如刀絞。
仿佛看到曾經那個,在母親墓碑前哭得死去活來的自己。
「繪衣,沒關係的,我在星月也在。」
寧淵拍了拍凌星月,一起看向屏幕里的洛繪衣。
「對的,繪衣我在。」
「嗯,我沒事的。」
從悲傷的記憶中被喚醒,洛繪衣吸了吸鼻子,終於沒有哭出來。
手機屏幕里,她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只是看著那個蜷縮在凌星月身邊,時而看著照片,時而偷偷看向自己的少女。
感受到注射,那個少女終於敢抬起頭,隔著屏幕與洛繪衣對視。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屏幕里那張與母親極為相似的臉。
寧淵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壽司放進嘴裡。
凌星月的手還放在琉璃的背上,輕輕地拍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寧淵。」
手機里的洛繪衣帶著濃重的鼻音。
「幹嘛?」
寧淵咽下嘴裡的壽司。
「你,現在,立刻,把她給我哄好了。」
洛繪衣下達了新的命令。
「都怪你把她弄哭了,現在我也不開心了。」
這鍋怎麼又甩到我頭上了?
明明是你自己凶人家在先的好吧!
寧淵心裡吐槽。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轉向琉璃。
「那個,琉璃小朋友。」
琉璃抬起頭,掛著淚珠的睫毛顫動著,看著他。
「你看,你媽媽的照片這麼漂亮,那你媽媽一定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寧淵開始了的他的表演。
琉璃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你媽媽會希望看到你一直哭嗎?」
琉璃的哭聲小了一些,她看著手裡的照片,又看看屏幕里的洛繪衣。
「她肯定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對不對?」
寧淵繼續循循善誘。
琉點頭娃娃璃又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所以啊,我們不哭了,好不好?」
「哭了就不漂亮了,你媽媽在天上看到了會心疼的團團轉的。」
寧淵拿起桌上的紙巾,遞給凌星月。
凌星月接過紙巾,動作輕柔地幫琉璃擦去臉上的淚水。
琉璃很順從,任由凌星月為她擦拭。
手機那頭的洛繪衣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你看,屏幕里的那位姐姐,她雖然不是你媽媽,但她看到你哭,她也很擔心啊。」
寧淵指了指手機屏幕。
「不信你看,她的眉頭都皺起來了。」
琉璃順著寧淵的手指看去,屏幕里的洛繪衣果然蹙著眉。
洛繪衣注意到琉璃的視線,下意識地想要撫平眉間的褶皺,但沒能成功。
「琉璃......」
洛繪衣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你別哭了。」
這是命令,但更像是一種笨拙的安慰。
琉璃吸了吸鼻子,看著洛繪衣。
「所以,你不是琉璃的媽媽對嗎。」
洛繪衣喉嚨乾澀,說不出話,只是點了點頭。
「打不起,琉璃不是故意的。」
「琉璃只是以為,是媽媽想我了,回來看我了。」
「琉璃只是以為,自己終於不是沒有媽媽的孩子了。」
少女的聲音很平靜,帶著認命般的悲涼。
但聽在洛繪衣耳中,卻讓她再難承受。
寧淵看著洛繪衣露出從未有過的表情,心中巨震。
完了,全tm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