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洛繪衣對著眼鏡的擺弄,一個酒紅色睡袍的誘人輪廓出現在寧淵的腦海里。
凌霜溟!
那副眼鏡的輪廓與其上的花紋,寧淵再熟悉不過。
金絲邊框的無度數平光鏡,是凌霜溟標誌性的配件。
拿這副眼鏡,她想幹嘛?
難道......
這是不是太......
寧淵感覺自己心跳的速度再次飆升。
洛繪衣的動作沒有停頓,她用指尖捏著鏡腿,緩緩將眼鏡戴了上去。
鏡片後的那雙琥珀色眼眸,因為鏡框的勾勒,與凌霜溟那雙銳利而妖冶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洛繪衣微微抬起下巴,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學著凌霜溟慣常那種審視一切的姿態。
我靠!
寧淵的心跳漏了一拍。
除了發色不同,眼前這個女孩簡直就是凌霜溟的翻版。
不,比凌霜溟本人更具有衝擊力。
因為她的表情和凌霜溟並不是完全相似。
而是帶著一種洛繪衣特有的妖媚感。
但這些微的區別,非但不是減分項目,反而讓寧淵幾乎瞬間舉手投降。
如此強烈的反差讓寧淵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甚至他已經在腦海里想像,如果是凌霜溟本人做這個表情時。
會是怎樣的風情。
還好凌霜溟只有生命探測儀,要是她有思維探測儀。
我怕是要被她一片,片成片了。
對於凌霜溟,寧淵始終是又敬又懼。
雖然不否認凌霜溟對自己一向很好,但從凌星月和洛繪衣的態度。
以及她們所講過的凌霜溟的故事來看,她確實是個極度可怕的女人。
緊接著,他一個截然不同卻又期待已久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斬斷。
那聲音不再是洛繪衣平日裡那種帶著一絲嬌嗔的甜美。
而是刻意壓低,放緩,模仿著凌霜溟那種慵懶中帶著壓迫感的聲線。
「你在想些什麼不該想的嗎。」
這句話從耳機里鑽進寧淵的耳朵。
「是不是想聽我叫你......」
寧淵靠在冰冷的盥洗室牆壁上,饒是知道這個聲音來自洛繪衣,卻感覺心也涼了半截。
血液直衝頭頂,臥槽,恐怖故事!
「老公?」
屏幕里的「凌霜溟」挑了挑眉。
那個細微的動作,與凌霜溟本人如出一轍。
這個聲音,這張臉,叫老公?認真的嗎?
寧淵感覺天旋地轉。
「怎麼了,不像嗎?還是不喜歡?」
「還是說,你更希望她本人這麼叫你?」
洛繪衣自己的聲音傳來。
哪裡不像,分明是太像了,好不好!
「沒有,很像,我也......很喜歡。」
寧淵深吸一口氣,故作蛋定得說。
「嘻嘻,喜歡就好~,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洛繪衣先是甜美得笑了一下,但這個笑在中途變成了狡黠。
「老公啊,老公,你該不會惦記我很久了吧?」
屏幕對面的聲音和語氣又變回了凌霜溟的壓迫式調調。
寧淵甚至能感覺到,她模仿得更像了。
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嗎。
不過,這小紅毛為什麼總喜歡把天賦點到這種奇怪的地方啊!
這個小瘋子!
寧淵咬著牙,在心裡罵了一句。
「可我是繪衣的小姨啊,你好...大...的膽...子...,我的小...助...理...!」
洛繪衣見寧淵表情有異,但不說話,決定乘勝追擊。
句子結束,用了凌霜溟標誌性的咬牙切齒。
轟!寧淵感覺自己的理智瞬間爆炸!
為什麼明明是威脅,我卻這麼嚮往?
為什麼,一定是因為我心裡清楚屏幕對面的是洛繪衣。
一定是這樣的!
「沒有,我對凌教授她,可沒什麼想法,你不要亂說。」
寧淵也不顧自己已經是什麼臉色,只是信口胡謅。
「哦,真的嗎,你是不是忘記了?」
「你現在,可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呢。」
「你哪兒是不喜歡啊,我看你分明比剛剛我模仿星月的時候,還要喜歡!喜歡得多!」
洛繪衣開口,半句用自己的調調,半句用凌霜溟的調調。
這個瘋女人,快收了神通吧!
一清二楚?什麼一清二楚!
不!!!!!
你為什麼背叛了!我們可是過命的兄弟啊!
「我......」
寧淵喉嚨乾澀,想要開口卻又被洛繪衣打斷。
「老公,沒事的,喜歡就喜歡嘛~」
寧淵沒有開口,他只是用手指在手機的邊框快速敲擊了幾下。
「你......你這個混蛋......」
她的聲音恢復了屬於洛繪衣本人的軟糯和羞憤。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想這樣對繪衣。」
「你是想對我這樣,對嗎?」
但寧淵還沒來得及得意,屏幕里的女孩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切換回了「凌霜溟」模式。
「好啊,我現在滿足你!我的小助理!」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變得極度銳利。
「繼續,我們繼續玩!」
這個小紅毛,控制抗性會成長的嗎,之前她沒這麼快恢復的啊!
「怎麼,不敢嗎,小助理?」
「我的老公,原來這麼怕我小姨啊。」
洛繪衣在兩個角色之間反覆橫跳的拉扯,讓寧淵的防線搖搖欲墜。
凌星月在門外陪著琉璃試了很多件衣服。
「星月姐姐,你怎麼了,為什麼你總是看著盥洗室?」
「你也想去嗎?那你為什麼不去呢?」
琉璃睜大了眼睛,天真得看著凌星月。
「我......」
她想說什麼,但是開不了口。
為什麼不去呢,是因為......
剛剛靠在門上聽到的話語,又在凌星月的腦海里翻騰。
嗚,他好愛我。
「姐姐你怎麼又站不穩了,不舒服嗎。」
「沒關係的,想去的話,琉璃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