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淵分神的一瞬間,洛繪衣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戰機。
「滋啦——」
金屬鏈條滑動的聲音,在只有兩個人的狹窄空間裡,顯得有些刺耳。
寧淵剛要把視線從那扇門上收回來,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就升上寧淵的頭頂。
洛繪衣柔軟滑膩的小手,伴隨著被揉開了的洗手液,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寧淵下意識得後退,後背撞在了洗手台上。
「這才像話嘛。」
洛繪衣踮起腳尖,嘴唇幾乎貼到了寧淵的耳垂上。
「演戲也要有點真材實料才行。」
洗手液開始發出聲響,只是剎那他的理智已經被拉到了懸崖邊。
犯規!犯規!怎麼使用道具呢!
寧淵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一臉狡黠的少女,她正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樣下去,馬上就要敗北了!不可以!
如果不給點顏色看看,這家庭地位以後還怎麼維持?寧淵鬆開了抓著洗手台的手。
穿過層層疊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洛繪衣的狀態並沒有比自己好上多少。
小紅毛,讓你裝得這麼從容,差點被你騙過去了。
現在,給我誠實一點!
「唔!」
這一次,洛繪衣不再完全是表演了。
她的膝蓋瞬間軟了一下,整個人也向後仰,軟倒在了寧淵的懷裡。
「寧淵......」
「你這個......趁人之危的混蛋......」
她咬牙切齒。
但她的攻勢卻沒有停,反而變得變本加厲。
她在報復。
「不是你要演戲嗎?」
寧淵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有些沙啞。
「那就演得逼真一點。」
「要是現在停下來,門外的觀眾可是會要求退票的。」
門外。
凌星月的額頭死死地抵著門板。
那越發肆無忌憚的聲音,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直接鑽進她的耳朵里。
他們分明是......分明是......
凌星月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支撐。
她覺得這扇門變得異常光滑,連腳下的地毯都變得像是抹了油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她只有兩隻手。
如果,如果再有多出來的手......
哪怕只是再多一隻手……
凌星月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去做點別的什麼了。
比如……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凌星月的身體就猛地僵硬了一下。
我在想什麼?我居然想聽著寧淵和繪衣......
不!不!不可以!!!
我是來保護琉璃的,我只是為了不讓琉璃聽到這些......
我想要手只是用來捂住耳朵而已!
我不想聽的,也不想做別的什麼!
可是,為什麼我的手心出了這麼多汗?
為什麼......我也......
凌星月天人交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心魔吞噬。
但是裡面的洛繪衣也沒打算放過她。
終於,凌星月聽到了那隻聽過幾次,但每次都印象深刻的聲音。
繪衣她已經......
凌星月頓時面紅耳赤,但這依然不是結束,下一瞬她又聽到了寧淵的聲音。
她整個人癱倒了下去。
寧淵他也已經......
他們......
「星月姐姐,你怎麼,嗚......」
懷裡的琉璃感覺到了凌星月的異樣,她抬起頭想要說話。
凌星月卻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手掌猛地收緊,死死地捂住了琉璃的嘴。
不能發出聲音!
絕對不能發出聲音!
他們已經......,他們很快就要出來了,不行,不能讓他們知道......
要是被發現我......繪衣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樣我就......我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我必須......
門內。
洗手間裡已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水龍頭的流水聲。
洛繪衣靠在寧淵懷裡,胸口還在起伏著。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她用一種慵懶中帶著惋惜的調調開口。
「可惜了......」
不是,你想幹嘛?寧淵嘴角一抽。
而在說完這句讓寧淵腦補出畫面的台詞後,洛繪衣沒有管寧淵的反應。
她轉過身,把手伸到水流下沖洗著。
嘶,好可惜,不過有洗手液呢,確實不能......
不對,我在想什麼。
寧淵沒接話,在洛繪衣洗完手後整理衣服時,他也開始洗手。
水流雖然冰冷,但卻沖不掉指尖上殘留的滾燙。
「好了。」
洛繪衣幫著寧淵理了理衣服,接著輕輕拍了拍寧淵的臉。
「現在,我們該出去了,我的乖老公。」
「去看看那只可愛的小老鼠,現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洛繪衣的手放在門把手上。
她回頭看了寧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記住。」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至少對星月來說,是真的。」
「咔噠。」
門鎖轉動。
門開了。
門外的走廊卻空蕩蕩的。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刻意的橘子味。
洛繪衣走出去,左右看了看。
「跑得還真快,那更好。」
她嘟囔了一句,但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
「看來,是真的聽~進~去~了。」
洛繪衣走在前面伸出手拉住剛走出來的寧淵,她紅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飛機上還是不太方便......」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
「回到家,我們要把剛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不過現在,得去抓老鼠了~」
「我倒要看看,我的星月寶寶,能跑到哪兒去~」
洛繪衣露出愉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