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邁開長腿,幾步走到茶几前。
她略過了那些看一眼就會爆炸的物件,伸出手輕輕勾起了那件黑白配色的女僕裙。
輕飄飄的,在空氣中晃蕩。
「可以啊,小繪衣。」
李清歌轉過頭,目光在洛繪衣身上掃了一圈。
「這就是你說的......Cosplay?」
「我說繪衣啊,你這也是被寧淵這小子給帶壞了?」
「以前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公主去哪兒了?」
「現在居然要扮成小女僕了?」
李清歌把那件衣服在身前比劃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玩味。
洛繪衣見李清歌拿得是那件衣服,臉上的羞紅瞬間褪去了。
她看了一眼凌星月憋著笑開口。
「哎呀清歌姐!誰說是我要穿這個了!這可是星月寶寶準備的!」
李清歌聽到這話猛地轉過頭,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的凌星月。
那個平時總是穿著一身冷淡風男裝的凌星月。
那個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喊著要學漂移,學劍法的假小子。
穿這個?李清歌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你說......誰?」
李清歌指著凌星月。
「噗......」
一聲極其壓抑的笑聲從李清歌喉嚨里擠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
「星月......小星月?」
她一邊笑一邊指著凌星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你要穿這個?」
凌星月死死地咬著嘴唇,那張冷白皮的臉上此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燙的紅油漆。
為什麼要讓自己的清歌姐看到這些?
她在清歌姐面前可是維持了十幾年的高冷人設啊!
「我......」
凌星月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我沒......」
「哎呀你別害羞嘛!」
洛繪衣在一邊火上澆油。
「星月寶寶這可是你自己從東瀛帶回來的啊,昨晚你還在鏡子面前試了半天,問我好不好看呢!」
凌星月死死地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衣角。
「我......」
還沒等凌星月憋出個屁來,洛繪衣已經翻出了兩樣東西。
一對毛茸茸的貓耳頭飾。
「還有還有!」
洛繪衣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給洋娃娃換裝的小女孩。
「星月寶寶那個短髮,配上這個貓耳朵,簡直絕了!」
她拿著貓耳發箍,直接踮起腳尖,戴在了凌星月的腦袋上。
白金色的短髮間,豎起了兩隻黑色的貓耳朵。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都安靜了。
原本那個清冷,生人勿近的凌星月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通紅眼神躲閃的白髮貓娘......
「是不是很可愛?是不是!」
洛繪衣興奮地搖晃著寧淵的手臂。
寧淵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可愛。
太可愛了。
那是犯規級別的可愛。
尤其是凌星月那種明明害羞到了極點,卻又不得不乖乖站著任由擺布的樣子。
那種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再配上那對搖搖晃晃的耳朵。
寧淵感覺自己那原本已經枯竭的身體裡,好像又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是很可愛......」
寧淵的聲音有些發飄。
「但是......現在就戴上,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現在還是大早上呢......」
「哼,早上又怎麼了,誰讓你昨天晚上不回家的!」
「我和星月都等急死了!」
「停停停!」
李清歌感覺自己要是再聽下去,這車門就要焊死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這要是真讓他們關起門......
那凌霜溟昨晚留下的滿身傑作可就要暴露了。
到時候別說三......了,估計直接變成寧淵的地府三日遊了。
至於三日游後能不能回來,就看閻王給不給面子了。
李清歌嘆了口氣。
造孽啊。
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倒霉差事,看來還得自己出來扛下所有。
「行了行了。」
李清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從茶几下面摸出一瓶紅酒。
動作熟練得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大清早的就搞這麼刺激,也不怕高血壓。」
「我說,既然這是慶祝寧淵刑滿釋放......」
她把紅酒在桌上一放。
「怎麼能少得了酒呢?」
「光有衣服沒有酒,那叫什麼慶祝?那叫過家家。」
洛繪衣愣了一下。
「清歌姐你要喝酒?你不是還要開車嗎?」
「開什麼車,唐國法律,開車不喝酒,開酒不喝車。」
李清歌啵的一聲拔掉了木塞。
濃郁的酒香瞬間在客廳里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