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行!」
她幾乎是尖叫著沖了過去,張開雙臂攔在凌霜溟面前。
「不能上去!」
凌霜溟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反應過激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哦?」
「剛才還說是正經遊戲,怎麼現在又不讓看了?」
「那個......房間裡太亂了!真的太亂了!還沒收拾呢!」
「而且......」
洛繪衣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低下頭不說話了,只是不停的用手指纏著衣服角。
眼角的餘光還不停的看向寧淵。
像是在說,老公你說句話啊,再不說我們就完蛋了。
看著洛繪衣這委屈模樣,寧淵心裡一顫,但是他知道凌霜溟現在正借題發揮呢。
要是自己插嘴,怕不是凌霜溟要玩更大。
但還是給凌霜溟使了個眼色,差不多得了。
看到寧淵的目光,凌霜溟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
她冷冷地開口。
「既然你這麼不想讓我看,那我就不看了。」
她轉過身,不再看洛繪衣那張紅透了的臉,而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寧淵。
「別在這兒吹風了,走路都走得別彆扭扭了,還要跟我狡辯。」
「回去把衣服穿好,別凍著了。」
「還有你。」
凌霜溟瞥了寧淵一眼。
「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我辦公室來。」
「有個新任務,需要你這種精力旺盛的人來做。」
說完,她也不等兩人反應,直接拉開車門。
「清歌,上車。」
一直在一旁裝死當背景板的李清歌如蒙大赦,她趕緊鑽進副駕駛。
「砰!」
車門關上。
黑色的跑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揚長而去。
只留下寧淵和洛繪衣站在原地。
洛繪衣站在風裡,凌亂的長髮被風吹得貼在臉上。
她看著那輛遠去的車尾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
「什麼嘛......凶什麼凶!」
她嘟囔著,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
「不過還好小姨沒有真的難為我們......嚇死本小姐了。」
洛繪衣抬起手,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那件寬大的T恤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要是真讓她上去了,看到星月那副樣子......」
她打了個寒顫,似乎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寧淵低頭看著懷裡這隻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小貓,現在卻像是一攤水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
他伸出手,幫她把那個隨時可能走光的領口往上拉了拉。
「怎麼,你怕了?」
「哼!誰怕了!」
洛繪衣嘴硬地哼了一聲,但那隻抓著寧淵衣角的手卻很誠實地沒有鬆開。
「我那叫戰略性撤退!而且......」
她突然頓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味剛才凌霜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而且,你不覺得小姨剛剛的反應有些怪怪的嗎?」
洛繪衣眨了眨眼。
奇怪?難道被繪衣看出來了。
寧淵不動聲色,但是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啊,她雖然嘴上罵得凶,說什麼成何體統......」
「但她最後卻走了?根本沒有真的要衝進去抓現行。」
「我看啊,她就是看到我光著腿跑出來,被冷風吹得直哆嗦,心軟了。」
洛繪衣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甚至還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然以她的性子,哪有那麼容易放過我們。」
她感慨著,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小姨是最疼我的。」
寧淵看著洛繪衣那副自我攻略的樣子,又差點笑出聲來。
心疼你?
怕你凍著?
寧淵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凌霜溟那立得高高的風衣領子。
哪裡是因為心疼你啊。
那分明是因為她自己脖子上也有一堆見不得人的東西!
剛才那哪是什麼「心軟」,分明就是「心虛」。
但這些話,寧淵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不僅不能說,還得配合洛繪衣這離譜的腦補。
「是是是,你說得對。」
寧淵忍著笑,伸手揉了揉洛繪衣那頭被風吹亂的紅髮。
「凌教授那是面冷心熱,捨不得看你受凍。」
「她那是愛你愛得深沉,罵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性。」
「那是!」
洛繪衣仰起頭,一臉驕傲。
「不過嘛......」
洛繪衣突然把臉埋進寧淵的胸口蹭了蹭,聲音變得有些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
「外面好冷啊......」
「而且剛剛嚇了一身汗,現在被風一吹更冷了。」
她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水光,直勾勾地盯著寧淵。
「既然小姨都走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繼續回去,做剛才沒做完的事了?」
寧淵看著她,挑了挑眉。
「沒做完的事?」
「你指的是,真心話大冒險?」
「還是鬥地主?」
「討厭!」
洛繪衣捶了一下寧淵的胸口,力道軟綿綿的。
「當然是回去抱著睡覺啊!」
「星月寶寶還在上面呢,要是她醒了發現我們都不在,說不定以為我們不要她了。」
「或者是躲著她偷偷在幹什麼呢......到時候那個小哭包肯定又要哭哭哭了。」
說到凌星月,洛繪衣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溫柔。
「而且......」
她湊到寧淵耳邊,親了一下。
「而且,我現在好一些了,沒那麼疼了......」
寧淵只覺得喉嚨一緊,一股燥熱瞬間升起。
這小妖精,剛逃過一劫就又開始......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
「啊!」
洛繪衣驚呼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下意識地勾住了寧淵的脖子。
「那我回去幫你好好檢查一下......」
寧淵抱著她,轉身向別墅走去。
「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討厭......」
洛繪衣滿意地靠在寧淵懷裡,把玩著他襯衫上的扣子。
「不過,小姨叫你明天去她辦公室,是要幹嘛啊?還那麼早。」
幹嘛?
還能幹嘛?
那個女人雖然嘴上贏了,但又不得不為了掩蓋自己身上的「罪證」落荒而逃。
這口氣她能咽得下去才怪,怕不是要狠狠折騰自己。
但想到凌霜溟的黑絲長腿,和那雙紅底高跟,寧淵又覺得有些......
不由得,他抱著洛繪衣回別墅的腳步也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