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一陣極度不爽的嘖嘴聲,打破了這溫情時刻。
洛繪衣坐在一旁抱著枕頭,在這極寒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她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早已起了一層細密的小疙瘩。
她看著被寧淵裹成粽子的凌星月,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露在外面的大長腿,琥珀色的眸子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寧淵,星月寶寶可是我對星月的專屬稱呼!」
「你還叫上星月寶寶了?」
洛繪衣伸出腳,一點也不客氣地踹了踹寧淵。
「還叫得這麼親熱?」
「你就怕她冷,不怕本小姐冷是吧?我也是肉長的,我也怕冷的好不好!」
寧淵剛想解釋,懷裡的小粽子動了動。
凌星月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洛繪衣,然後手忙腳亂地想要把身上的被子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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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衣......你......給你。」
凌星月的聲音還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剛才的餘韻未消。
「我不冷的......」
洛繪衣看著凌星月那副憨憨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但嘴上的傲嬌勁兒卻一點沒減。
啪。
她一巴掌按在了凌星月的手上。
「動什麼動?讓你蓋著就蓋著。」
洛繪衣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剛出了一身汗再受風,明天想生病發燒是不是?到時候還得本小姐照顧你。」
說完,她立刻轉過頭,把炮火重新對準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我說的是他!是這個沒良心的狗男人!」
寧淵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陣無奈又好笑。
他伸出手,試圖去拉洛繪衣的手臂,想要把她也拉過來一起取暖。
「繪衣,來......」
「滾開!別碰我!」
洛繪衣一把拍開他的手,傲嬌地別過臉去。
「現在想起來討好我了?晚了!愛你的洛繪衣已經死了!」
「我的心已經變得和這個空調的風一樣冷了!」
「本小姐現在是......」
還演上了。
寧淵嘆了口氣。
看來常規手段是哄不好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他沒有再廢話,直接站起身一把攬住了洛繪衣的腰。
「啊!你幹嘛......」
洛繪衣驚呼一聲,身體驟然騰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寧淵像抱小孩一樣抱在了懷裡。
「閉嘴。」
寧淵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難得帶了幾分強勢。
洛繪衣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反擊詞彙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這傢伙......居然吼我!
但是......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寧淵抱著洛繪衣,幾大步跨到了床頭。
直接拿起旁邊的遙控器,對著那個還在瘋狂噴射冷氣的出風口狠狠按下了一鍵關閉。
滴!
那瘋狂的嗡嗡聲終於停止。
世界清靜了。
寧淵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洛繪衣。
「還冷嗎?」
「不......」
洛繪衣撅了噘嘴想要反駁。
但兩隻手卻很誠實的抱住了寧淵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冷......」
雖然空調關了,但房間裡的余寒還在。
「那就進被窩。」
寧淵抱著她轉身回到床邊。
掀開被子的一角,帶著這隻傲嬌的小野貓一起鑽了進去。
狹窄的被窩,瞬間擁擠起來。
體溫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交織傳遞。
「唔......」
洛繪衣在被窩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冰涼的腳丫子貼到了寧淵的身上。
「嘶!!!」
寧淵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給我暖暖!」
洛繪衣理直氣壯地命令道,然後又伸出手,把另一邊的凌星月也拉了過來。
「星月你也過來點,別在那邊當冰雕。」
三個人就像是抱團取暖的小動物,緊緊地擠在了一起。
呼吸聲此起彼伏,氣氛逐漸從剛才的緊張變得有些微妙的溫馨。
「寧淵......」
過了一會兒,洛繪衣的聲音從被窩裡悶悶地傳了出來。
「這是小姨乾的吧?」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無比篤定。
寧淵嘆了口氣,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確實。」
另一邊的凌星月也小聲附和道,聲音還有些沙啞。
「這棟別墅的所有智能家居系統都是天穹產的,小姨想控制很容易。」
「她搞不好一直在看著......」
說到這裡,凌星月的身體忍不住又顫抖了一下。
剛才自己那些羞恥的樣子......全都被自己的小姨看在眼裡了?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寧淵的手臂緊了緊,把兩個女孩都摟得更緊了一些。
那個女人......
凌霜溟。
她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
她既然能遠程操控空調給他「降火」,那就說明她對今晚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且......極度不滿。
明天早上......
寧淵看著天花板。
凌霜溟不會要弄死自己吧?那是不是該先寫好遺書?
......
海城的另一端。
「我說,霜溟姐。」
李清歌從副駕駛鑽了出來。
她看著前面那個走路帶風的背影,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你剛剛那一手,可真是夠損的啊。」
「遠程降溫?還是遠程降心跳啊?」
「手機點了幾下,三個人的心跳就立馬都降下去了。」
「嘖嘖嘖,這也就是現在的科技發達了。」
「要是放在古代,你是不是得派人往他們屋頂上潑冰水啊?」
凌霜溟沒有回頭,只是徑直走向別墅大門。
「我只是在幫他們冷靜一下。」
她的聲音很冷,像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年輕人火力旺,不懂節制。」
「作為長輩,我有義務幫他們控制一下節奏。」
「而且......」
她在門上按下了指紋。
「那個房間裡的味道肯定很沖,換換氣也是應該的。」
「哈!」
李清歌笑出了聲,快步跟了上去,擠進了電梯。
她靠在電梯壁上,一臉戲謔地看著凌霜溟。
「長輩?義務?幫他們?得了吧。」
「我看你那眼神,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把寧淵給吃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啊......」
李清歌眼神裡帶上了幾分玩味。
「你把溫度調得那麼低......還那麼突然。」
「你就不怕把你的小情郎給凍壞了?」
「這種時候......可是最脆弱的啊。」
「萬一真凍壞了,以後都......」
李清歌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
「那你豈不是沒得用了?」
凌霜溟側過頭,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李!清!歌!」
李清歌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哼。」
見李清歌識趣,凌霜溟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他不是覺得自己能幹嗎?他不是有你的扇子恢復力好嗎。」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而且,明天他就算是生病了,我也不會心疼他的!」
「就算是吃藥,也得給我把該幹的事情幹了!」
說罷,凌霜溟沒有再理會李清歌,大步走進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