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還真是絕情啊,褲子都沒穿上呢。」
「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寧淵沒鬆手,反而把凌霜溟抱得更緊。
「你怎麼敢的,我說了我不要看,你為什麼非要......」
「我討厭你......」
自己......居然是那種樣子......
那種表情......
那也太......
凌霜溟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要炸開了,她一直引以為傲的記憶力,此刻正瘋狂的懲罰著她。
剛剛看到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里,是那麼清楚。
雖然之前,她和寧淵也......
可那些時候,她都沒有親眼看到自己的......
而比羞恥更讓她強烈的情緒是,她很擔心。
擔心寧淵會不會,覺得她那個樣子,很難看......
畢竟,在對個人形象有極高追求的凌霜溟看來,剛剛自己的樣子。
簡直就是......
另一邊,寧淵看到凌霜溟不說話了,表情還越來越難看。
也開始有些擔心了,該不會她真的生氣了吧。
雖然現在寧淵已經不害怕凌霜溟了,但是惹生氣了還是要「哄哄」的。
「教授,你別這樣看著我,看得我心裡怪慌的。」
寧淵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眼神里滿是無辜與真誠,仿佛剛才那個惡劣逼迫她看鏡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要是真的不開心,那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凌霜溟別過頭,冷哼一聲,不想理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
「其實吧,我剛剛也是會錯意了。」
寧淵伸出手,不顧她的躲閃,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剛才在浴缸里,我看你一直盯著那面鏡子發呆,臉還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那個眼神,我還以為......」
他頓了頓。
「以為什麼。」
一邊不安的凌霜溟還是開口了。
寧淵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是......但是嘴上又不好意思說。」
凌霜溟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在說什麼?那種變態的要求,她怎麼可能會......
可是,她當時腦子裡,確實......
「所以當你讓我抱你出來的時候,我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一種暗示。」
寧淵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我理解錯了啊。」
「你讓我抱你出來,其實只是單純地不想洗了,對吧?」
她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全部堵在喉嚨口。
寧淵看著凌霜溟那副啞口無言的樣子,繼續補刀。
「哎,都怪我。我這個人就是太實誠,容易把別人的想法往複雜了想。」
「看來是我膚淺了,以後我一定注意,絕對不胡亂揣測你的心思。」
「你......」
凌霜溟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連耳根都在發燙。
這個混蛋,嘰里咕嚕在說些什麼呢。
雖然嘴上都是道歉,和幫她開脫,但是那個語氣,那個表情。
分明是在損她!分明是在調侃她!
太過分了,自己可是他的教授,他的長輩,他的......
可是如果他不揣測了,我下次豈不是就沒有這種......
或者還要自己要求......
!!!
凌霜溟你在想什麼呢,今天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你正在跟這個混蛋吵架呢!
怎麼就剛......又想到下次了,你腦子被弄壞了嗎!
「寧淵!」
凌霜溟有些惱羞成怒。
她想要站起來給他一拳,或者狠狠咬他一口,但身體的酸軟讓她根本完成不了這種高難度動作。
只能氣急的緊了緊身上的浴巾,像是一隻炸了毛卻又毫無攻擊力的小貓。
「我在呢,教授。」
寧淵笑眯眯地應著,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件乾的浴袍。
「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還是我心疼。」
「來,先把衣服穿上,別著涼了。
凌霜溟一把搶過浴袍,胡亂地套在身上。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浴室,離開這面該死的鏡子,更想離這個該死的男人遠一點。
可是當她的腳踩在地板上,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痛感讓她差點再次跪倒。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浴袍傳了過來。
「小心點。」
寧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沒有了剛才的戲謔,只剩下單純的關切。
凌霜溟感覺心頭的羞恥和怒火又一下子消失了大半,還算這個混蛋有那麼一點點良心。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咬著牙說道。
「快......快扶我去吹頭髮,不許......」
「不許再亂摸了......」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
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路邊的樹蔭下,引擎早已熄火,但車內的氣溫依舊隨著某個人的心情在不斷攀升。
李清歌把腿翹在方向盤上,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座椅里,手裡那把古劍被她擺弄來擺弄去。
「喂,我說老夥計。」
「你是不是死了?」
沒有任何回應。
雖然以前這把劍對自己也是愛搭不理,但是好歹叫它的時候,他還嗡嗡兩聲。
結果現在,別說劍鳴了,連個屁都沒放。
李清歌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鳥窩。
「你要是再沒反應,我就把你扔進煉鋼爐里,打成一口平底鍋。」
李清歌嘆了口氣,把劍扔回座位上,整個人向後一仰,看著車頂的天窗發呆。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把傳說級武器拿了好多年,結果好不容易等級夠了卻還是裝備不了。
那種憋屈感,讓人想去炸點什麼。
「沒道理啊......」
「師傅那個老頭子之前不是說......」
李清歌閉上眼睛,記憶中那個總是拿著酒葫蘆,醉醺醺的老頭子的臉浮現出來。
「清歌啊,這把劍有靈,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駕馭它。」
「但是只要你好好修煉,哪天突破了那個瓶頸,它自然就會認你為主......」
老頭子說這話的時候,那是何等的語重心長,何等的仙風道骨。
當時的李清歌,那是信得五體投地。
可是現在呢?
她真的突破了。
結果這把劍卻變本加厲,翻臉不認人,理都不理她了!
「我現在的修為,應該比老頭子死的時候還要高得多了吧......」
李清歌猛地坐直身子,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
如果她現在比師傅還強,那師傅當年的話......
還有多少含金量?
「也是啊,那個糟老頭子......」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自己都沒到我這個境界,這個境界的事情,他懂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