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胸腔里那股羞恥和不適感壓下去。
他儘量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堅定的像是要......順便把自己剛才差點彎成蝦米的腰給挺直了。
「廚房裡我開了火,熱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你沒做過飯不懂,我不計較,但是也別亂蛐蛐我。」
「我......我怎麼就蛐蛐你了?」
做飯真的有那麼熱嗎?
洛繪衣一時語塞,這確實進入她的知識盲區了。
「而且熱就熱,需要那個都......」
她撅起嘴看向了......
「年輕人火氣大嘛,一熱就容易這樣。」
寧淵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還是反駁道。
「熱?熱就會......你騙小孩兒呢?」
洛繪衣臉頰微紅,但依然不信。
「熱......熱當然會了!」
「你沒看過小說嗎,小說里被下藥了都是說,好熱你在水裡放了什麼的!」
寧淵臉不紅心不跳。
「這......」
洛繪衣聽到寧淵的逆天理論,人有些懵了。
寧淵則繼續追擊,不給洛繪衣把思緒理清楚的機會。
「你又不是男人,不懂也很正常。」
「再說了,我這是為了誰在做飯?還不是為了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至少他自己覺得很自然的往客廳走了幾步,順手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額頭。
「還有啊,繪衣。」
「你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清歌姐的東西開玩笑。」
他走到茶几旁,眼神落在那個被貼得花里胡哨的劍鞘上,Hellokitty那張沒有嘴的臉正對著他。
「這把劍可是清歌姐的寶貝,那是人家的『老婆』。」
「雖然現在給我了,但我要是給弄壞了或者弄髒了,下次我哪兒還有臉見她?」
「到時候,她和你們小姨告狀你們也要挨罵,差不多得了吧。」
寧淵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為了大局考慮的沉重感。
聽到寧淵把李清歌和她小姨都搬了出來,洛繪衣無奈的撇了撇嘴。
「切,沒勁,清歌才沒你說的那么小氣呢。」
「我們也沒欺負它啊,我們就是在跟它玩呢。」
洛繪衣把手裡的貼紙往地上一扔。
「行吧行吧,看把你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剛過門的媳婦呢。」
「還你就是了,本小姐才不稀罕呢。」
聽到這句話,寧淵終於鬆了一口氣。
終於......勝利了!
還好他機智,不然這個把柄一旦被洛繪衣握住,那以後的家庭地位算是全完了。
「那個......對不起啊寧淵。」
一直沒說話的凌星月這時候才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弱弱地舉起了手。
她看著那把被貼滿了貼紙,看起來頗為滑稽的古劍,清冷的臉上寫滿了愧疚。
「我剛才也是覺得好玩才......我不該欺負它的。」
看著凌星月那雙乾淨的眼睛,寧淵心裡那點因為剛才被折磨而產生的怨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瞧瞧,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星月多乖啊,哪像旁邊那個小紅毛。
「沒事,星月,不怪你,都是......」
凌星月一邊聽著寧淵說話,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修長白皙的指腹,輕輕搭在了那貼滿哈嘍Kitty和美少女戰士貼紙的劍鞘上,然後緩緩收攏。
她的動作輕柔,就像是在觸碰一隻剛出生的小奶貓,生怕再驚擾了這把古劍。
而且在這美好的動作發生的一瞬間,寧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上一秒,他還在為自己成功化解了一場危機,保住了自己的尊嚴而沾沾自喜。
然而下一秒,一股極其清晰又無法抗拒的感覺,毫無預兆地炸開。
是凌星月的手。
寧淵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紋路,以及那小心翼翼的力度。
那力度雖然輕,但正因為輕,才更加致命。
「嘶!」
寧淵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在毫無防備極度放鬆之下,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過於不講道理。
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觸電了一樣,膝蓋一軟,差點就要當場給這兩位祖宗跪下。
這把該死的綠茶劍!
我好不容易給它救出來了,它怎麼還在把這種廢料傳遞......
「噹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凌星月被寧淵那突如其來的詭異反應嚇了一大跳。
她本就是輕手輕腳在觸碰這把劍,此刻見寧淵像是突然犯了什麼大病一樣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
手一抖,古劍瞬間脫手而出。
那把被貼得花里胡哨的古劍在地毯上彈了一下,像是個調皮的孩子,滴溜溜地打著轉,好巧不巧,滾到了正赤著腳走回沙發的洛繪衣腳邊。
洛繪衣此時剛剛轉過身,沒看到身後寧淵的誇張反應。
更沒注意到腳下突然多了個東西,她依然保持著正常的走路姿勢,抬起那隻白嫩的小腳,十分自然地......
「嗯?」
如果說剛才是微涼的白瓷,那現在就是溫熱的軟玉。
那常年用牛奶保養出來的肌膚,嬌嫩得不可思議......
轟——!
寧淵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一整個宇宙爆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一步,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瞬間就打濕了他的後背,那張剛才還只是微紅的臉,此刻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把劍......
這把劍絕對是故意的!
「呀!」
洛繪衣只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整個人重心不穩,身體晃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就看到那把貼著哈嘍Kitty的古劍正靜靜地躺在她腳下。
「什麼東西......這把劍怎麼跑這兒來了?」
洛繪衣皺了皺眉。
「星月,你怎麼把它扔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