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轟鳴著消失在視線里,寧淵站在原地被深冬的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好傢夥,明天還要去公司。
不說時間,還要豆漿油條,那就是和今天同一時間唄。
那豈不是說,明天早上又要......
寧淵感覺自己的腰子已經提前開始痛了。
雖然自己有扇子,可以回血。
但是也不能這麼造啊,遲早給玩廢了。
「唉......」
他長嘆了一口氣,轉身關上了別墅的大門。
厚重的門板隔絕了外面的寒風,但寧淵知道,接下來還有麻煩呢。
他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的說辭。
該怎麼解釋剛才在樓下凌教授是怎麼訓斥他的?
又是怎麼讓凌教授沒罵她們就走了的?
反正絕對不能說是在沙發上......
這瘋女人要是好好把那兩個小姑娘訓一頓多好,這樣她們應該就沒心思問我什麼了吧。
路過靠近廚房的位置,寧淵揉了揉眉心,又想起剛剛和凌霜溟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造孽啊......
這簡直就是在走鋼絲,要是哪天露餡了......
那畫面太美,他根本不敢想。
至於現在還躺在桌子上裝死的那把劍......
哼哼,等安撫完繪衣和星月就來好好教訓教訓它!
要不是它搞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
推開二樓臥室的門,那股暖烘烘的薯片味兒還在。
「寧淵!」
凌星月正坐在門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抱著只海綿寶寶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面。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到寧淵的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還捏著那個還沒吃完的薯片袋子。
「回來了?」
寧淵剛想點頭回應,一道紅色的身影就沖了過來。
「寧淵!!!」
洛繪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幾步就衝到了寧淵面前,雙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
「你這個混蛋!你還敢回來!」
寧淵被她晃得差點沒站穩,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等等,繪衣,有話好說......」
「好說個屁!」
洛繪衣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眼眶卻微微有些泛紅。
「都怪你!都怪你!」
她一邊罵著,一邊用腦袋狠狠地撞向寧淵的胸口。
「非要一回來就在廚房......你是泰迪精轉世嗎?」
「那麼多地方不去,非要選在那種......的地方!」
「搞得我到現在還餓著肚子!連午飯都沒吃!」
「你知道我現在多餓嗎?我感覺我能生吞一頭牛!」
寧淵哭笑不得地任由她在自己懷裡撒潑。
「而且......」
洛繪衣抬起頭。
「而且還被小姨抓了個正著!」
「你知道剛才門鈴響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我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咬著嘴唇,鼓著嘴。
「今天你不給我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寧淵看著她那副張牙舞爪的可愛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洛繪衣的後背。
「好好好,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寧淵嘆了口氣。
「但是繪衣,咱們講道理。」
「那個時候......我記得我都打算結束了。」
「是誰非要纏著我不放,還說什麼......的?」
「你......」
洛繪衣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是氮氣彈射一樣從寧淵懷裡分開。
「你閉嘴!誰說了!我才沒說!」
「那是......那是欲縱故擒!結果......結果你沒懂我的意思!」
「再......再說了,那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制力嗎?」
「你就不能堅決地推開我,然後義正言辭地說『不,繪衣,我們不能這樣』嗎?」
寧淵挑了挑眉,看著這個正在胡攪蠻纏的小紅毛。
「我要是真的推開你義正言辭地拒絕,你信不信你現在跳的更急?」
「大概率會覺得我不愛你了,或者我是不是不行了。」
「你!!!」
洛繪衣氣結,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轉過頭去尋找盟友。
「星月寶寶!你看他!」
「我都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了,他還頂嘴!」
「你快管管他!」
凌星月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還抱著那個海綿寶寶,慢吞吞地走到兩人中間。
她看了看氣鼓鼓跺著腳的洛繪衣,嘴角有些壓不住。
「好了繪衣。」
她伸出手,幫洛繪衣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髮。
「寧淵也沒說錯,剛才確實......」
洛繪衣瞪大了眼睛,一臉氣急地看著自己的閨蜜。
「叛徒!凌星月你個叛徒!」
「這才多久啊你就向著他說話了?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凌星月沒有理會她的指控,又是指了指床頭柜上那空了的薯片包裝袋。
「而且,你也別說自己餓著肚子了。」
「剛才那一大袋樂事,我看你一個人吃了得有五分之四吧?」
「那麼多熱量下去,怎麼著也該飽了。」
洛繪衣的臉僵了一下,那個「我好餓」的人設瞬間崩塌。
「那......那能一樣嗎!」
她梗著脖子,試圖挽回最後的尊嚴。
「零食是零食,正餐是正餐!那是兩個胃!」
「而且......」
洛繪衣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而且提到薯片我就更生氣了,剛剛可是都被小姨發現了!」
「她剛剛讓我們關窗戶,肯定就是發現了,然後沒戳穿而已!」
「要不是,剛剛我態度誠懇,還不知道小姨要生多大氣呢!」
「不吃午飯,吃零食的。」
凌星月看著她那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好了好了,都怪寧淵行了吧。」
她轉過頭,看向寧淵。
「不過......」
「寧淵也已經很辛苦了。」
她的目光在寧淵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少塊肉。
「在樓下被小姨訓了那麼久。」
「雖然我們聽不太清具體說了什麼,但光是想想那那個畫面......」
凌星月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憶,縮了縮脖子。
「被小姨單獨訓話,那種壓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能活著上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寧淵聽著這番話,心裡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還是星月大人知道心疼人。
不像某個,自己在下面艱苦奮戰,而她則在樓上吃薯片打遊戲,最後還要倒打一耙的小紅毛。
雖然自己在樓下的奮戰......
「寧淵。」
凌星月湊近了一些。
「你到底......是怎麼跟小姨說的?」
「剛才我們在樓上都快嚇死了,還以為小姨上來肯定要大發雷霆。」
「結果她居然就那麼輕飄飄地放過我們了?」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只是讓我們開窗透氣。」
「這簡直......簡直太反常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是用了什麼......特別的方法安撫了小姨?」
特別的方法?
嘶,星月大人怎麼感覺話裡有話?
寧淵的眼皮跳了一下。
要說特別......那是相當特別。
特別到要是說出來,這房子可能會被你們兩個當場拆了。
還好,他早有準備,在路上就已經把藉口想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