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看著面前的少女。
凌星月的臉已經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那雙清冷的藍眼睛此刻卻像是融化了一般,水汪汪的,滿是羞怯與渴望。
她咬著下唇,似乎對自己剛才那大膽的發言感到難以置信。
卻又倔強地沒有收回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心上人,像是在等待審判,又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如此絕世之色,直看得寧淵心亂如麻。
視線下移。
那雙白皙修長的腳,正不安地在地毯上踩來踩去。
十個圓潤可愛的腳趾緊緊地扣著地毯的絨毛,又鬆開,再扣緊。
不用看她的臉,光是看這一雙無處安放的小腳,就能知道此刻的主人內心究竟有多麼慌亂和羞恥。
她在緊張。
緊張得連腳趾都在用力。
那件寬大的衛衣下擺堪堪遮住下身上部,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引人遐想。
寧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當然聽懂了凌星月口中的「幫忙」是什麼意思。
這哪裡是要去廚房切菜洗碗?
這分明是......
這小白毛,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居然敢在這種隨時可能被洛繪衣撞見的地方,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寧淵覺得有些不真實,卻又無比的......誘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躁動的火。
看著眼前這個明明羞得要死,卻還強撐著不肯退縮的女孩。
寧淵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既想狠狠地欺負她,看她哭著求饒的樣子,又想把她揉進懷裡,好好地疼愛一番。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星月大人。」
寧淵用手輕輕撫上凌星月的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你說的幫忙......究竟是哪一種幫忙?」
「是幫我洗菜呢......」
「還是......要我幫你?」
凌星月的身子猛地一顫,臉更紅了。
她當然知道寧淵是在明知故問。
那種事情......那種事情就非要她說得那麼直白呢!
非要讓她把那種羞恥的話,親口說出來才滿意嗎?
凌星月咬著下唇,眼神里滿是控訴和委屈。
但是,那種被寧淵觸碰的感覺......
太好了。
好到讓她甚至想要不管不顧地撲進他的懷裡,求他再多給一點。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嗯?怎麼不說話?」
寧淵壞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臉。
「如果不說清楚的話,我可是會誤會的哦。」
「萬一我理解錯了,真的只把你拉去洗菜,你可不要後悔哦?」
「你......」
凌星月氣結。
寧淵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壞蛋!
但是......
她看著寧淵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那裡面的溫柔和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雖然在欺負她,但是他的眼神在說,他很喜歡她。
那就......豁出去了吧。
反正......反正在他面前,自己早就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凌星月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赴死一般,把臉埋進了寧淵的胸口。
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來,將她整個人淹沒。
可是,身體裡的那股......卻越來越強烈,像是一把火,燒得她口乾舌燥,理智全無。
她想要寧淵。
想要他的觸碰,想要他的擁抱,想要他......
哪怕是在這裡,哪怕只有一牆之隔就是繪衣。
這種背德的快感,反而像是一種催化劑,讓她的渴望變得更加無法抑制。
「我要......我要你幫我......」
凌星月閉上眼睛,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清晰地傳入了寧淵的耳中。
寧淵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逗弄她,伸出手,直接把凌星月整個人抱了起來。
「呀!」
凌星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盤住了寧淵的腰。
等到她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有多曖昧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整個人都掛在了寧淵身上......
「噓......」
寧淵看著她。
「再叫的話,繪衣就要出來了哦。」
這一招果然百試百靈。
凌星月立刻捂住了嘴巴,只剩下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既然星月大人都這麼誠心誠意地請求了......」
寧淵抱著她,讓凌星月靠在自己的懷裡,轉身往樓下走去。
「那我又怎麼能拒絕呢?」
「走吧,去廚房。」
「我們去......好好地『幫忙』。」
樓梯並不長,但對於凌星月來說,每一步都像是在雲端漫步。
寧淵走得很穩,但每一次晃動,都......
她的臉埋在寧淵的頸窩裡,根本不敢抬頭看路。
「寧......寧淵......」
「嗯?」
「走慢一點......」
凌星月用氣聲說話。
「太......」
「怎麼了?」
寧淵輕笑一聲,故意顛了顛懷裡的人。
「這就嫌快了?那等會兒到了廚房,你該怎麼辦?」
「我聽說做飯的時候,火候可是很重要的。」
「要是太慢了,菜可就不好吃了。」
「你......你......流氓!」
凌星月羞憤地在他臉上,用嘴唇咬了一口。
「是是是,我是流氓。」
寧淵毫無悔改之意,反而加快了腳步。
「而且是你最喜歡的流氓。」
到了廚房,寧淵並沒有把凌星月放下來,而是直接把她放在了流理台上。
冰涼的大理石台面透過衛衣的布料傳導過來,讓凌星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但下一秒,寧淵火熱的身軀就貼了上來,把那股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好了,現在沒人了。」
寧淵雙手撐在凌星月身體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櫥櫃之間。
廚房的燈光很亮,把兩人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凌星月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光線,下意識地想要偏過頭去。
但寧淵卻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寧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
「剛才在樓上,你是真的想幫我做飯......」
「還是,早就想這樣了?」
凌星月看著近在咫尺的寧淵,心跳如雷。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欲望,也看到了自己的滿臉通紅。
「我......」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雙臂環住了寧淵的脖子。
然後,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吻。
「我早就......想這樣了。」
「寧淵......幫幫我......」
「我好......」
寧淵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臟。
這一刻,什麼理智,什麼克制,通通都見鬼去吧。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廚房裡的溫度,開始極速攀升。
「寧淵......」
凌星月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我......我是不是......很壞?」
「明明繪衣還在樓上......」
「明明我和繪衣說,是來幫你做飯的......」
「我卻……」
「傻瓜。」
寧淵堵住了她的嘴。
「想要自己喜歡的東西,能有什麼錯呢?」
「不管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你,你都是我的星月大人。」
「而且......」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
「你現在的樣子,我愛死了。」
凌星月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寧淵的聲音,寧淵的氣息,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