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我?」
寧淵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道落雷精準地劈中了天靈蓋。
他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繪衣。
這小紅毛現在的表情,竟然沒有半點像是在開玩笑的意思。
她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這是什麼跨世紀的賽博坦前衛思想嗎?
幫我?怎麼幫?
要撮合他和凌霜溟嗎?
就像之前撮合他和凌星月那樣?
嘶,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啊?
打住,趕緊打住。
寧淵甩了甩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趕出腦海。
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其實知道了什麼,這又是在拿話詐我?釣魚執法?
「你......打算怎麼幫?」
寧淵試探性地問道,咽了口唾沫。
「怎麼幫?」
洛繪衣歪著頭,看著寧淵那副似乎很吃驚的模樣,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嘻嘻,狗男人,被我怔住了吧!
她鬆開摟著寧淵脖子的手,轉而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把他的臉拉近。
「還能怎麼幫?既然你這個大變態對小姨有非分之想......」
洛繪衣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像個剛想出惡作劇計劃的小惡魔。
「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大發慈悲,滿足你那點下流的幻想唄。」
滿足?下流的幻想?
寧淵的心跳開始加速。
難道她真的要直接幫我......凌教授?
不對吧,這是不是太粗暴了?
但確實也符合這個小紅毛的一貫作風......
「可是,凌教授她......」
「哎呀,你笨啊!」
洛繪衣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寧淵的腦門。
「你以為我真的會幫你去找小姨嗎?」
「我們要是敢跑到小姨面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怕是明天都不知道太陽從哪邊升起來了!」
寧淵又是一愣。
不去找凌教授......還好還好,這小紅毛還沒徹底瘋掉。
但緊接著,他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那你說幫我,是怎麼個幫法?」
「笨蛋。」
洛繪衣翻了個白眼,一副「你怎麼這麼不開竅」的表情。
「你忘了嗎?我和小姨的臉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以,我可以扮演她啊!」
洛繪衣終於揭曉了答案,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
「雖然還有點差別,但是只要化上妝,帶上眼睛再擺出那種生人勿近的表情。」
「再用她那種冷冰冰的、居高臨下的語氣跟你說話!」
「我不是就和我小姨一樣了嗎!」
原來是Cosplay啊,他還以為是Cosplay呢。
寧淵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也終於徹底落了地,白激動了一場。
他看著眼前的這張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臉。
確實,洛繪衣和凌霜溟在五官上確實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但,凌教授那麼長的腿,那麼高的山。
實戰起來,應該差別還挺大的吧......
可是這些話,她還是不能說。
畢竟在一個女人的床上,說她的腿和......不如另一個女人......
那大概,他也不需要下床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小紅毛的提議......好像也有點意思?
不,不對,不是有點意思。
是太有意思了!
寧淵的心裡忍不住開始瘋狂吐槽。
我想凌霜溟我就去找本人了啊!我都跟本人大戰三百回合了,還用得著你在這裡Cosplay?
本尊那可是原汁原味的,不用演就足夠帶感的啊......
但看著洛繪衣那副激動得小臉通紅,滿眼期待的樣子......
寧淵實在是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這要是直接告訴她真相,估計她能當場厥過去。
而且,畢竟小紅毛也算是在為了讓我開心而付出嘛,也不好掃她的興。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的表情卻控制得極好。
而洛繪衣則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剛剛才用犀利的言辭無情地戳破了寧淵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又用小姨的性取向狠狠地打擊了他的希望。
現在又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大度地向他伸出援手。
這種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策略,簡直完美無缺!
她都能想像到寧淵現在內心該有多麼的震撼多麼的感動,多麼的對她感恩戴德。
這還不把你這個狗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以後還不乖乖聽我的話!
而且......
洛繪衣的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更加惡劣的念頭。
如果扮演小姨的話,那豈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用小姨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去狠狠欺負寧淵了?
到時候,不管怎麼折騰他,那都是他自己要求的,都是「小姨」在欺負他。
跟我洛繪衣有什麼關係?
哎呀,洛繪衣,你可真是太聰明了!
洛繪衣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壓抑不住。
「扮演......凌教授?」
沉吟片刻後,寧淵故意拉長了聲音,裝出一副震驚又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次......勢必要給眼前的小紅毛情緒拉到位了。
「這......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洛繪衣見寧淵這副矛盾的樣子,還以為他是害羞了,更加來勁了。
「難道你不想嗎?」
「你敢說你心裡沒有想過被小姨......在腳下,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你,再聽她用那種冰冷的語氣。」
「罵你『廢物』、『雜魚』的畫面?」
寧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小紅毛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怎麼可能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而且,不是說好了cos凌教授嗎。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詞彙,凌霜溟本人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根本不會說這些的啊......
憋的好難受啊,但是又不能說出口!
「可是,你怎麼知道她會說這些?」
寧淵決定再掙扎一下。
「那不是我腦補的嘛,我又沒真的見過我小姨那種時候......」
「但是你不覺得,我腦補的這些很刺激,很符合人社嗎?」
洛繪衣抬起下巴,仿佛寧淵問了一個很笨的問題。
「嘶......確實。」
「你說的對,凌教授她真的有可能這麼說......」
寧淵看著眼前小紅毛得意的樣子,只能強忍笑意。
「哼,那當然了。」
「她可是我小姨,我從小是看著她長大的,我自然最懂她了!」
洛繪衣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嗯嗯,你說的對,你最懂了。
但是別挺你的胸了,再挺也沒有你小姨的......
寧淵強壓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