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繪衣一邊調侃著寧淵,一邊將那件黑色的真絲裙往自己身上比劃。
膽小?我這不是怕被凌教授抓包,我們兩個一起死無葬身之地嗎!
而且什麼叫更有感覺?寧淵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有感覺個鬼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極其恐怖的畫面。
假設,只是假設。
待會兒要是真的按照洛繪衣的劇本來,進行那種不可描述的......
結果在氣氛正好,情到濃處之時。
這個小紅毛突然心血來潮,切個聲線。
從她正常的嬌軟調調,切換成用凌霜溟那冷冰冰仿佛在審問犯人的語調,在他耳邊來一句。
「寧淵,你好大的膽子嗎?」
寧淵覺得,自己甚至會當場被嚇......
這絕對是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萬一真......了,那可不是害了自己一個人。
小紅毛的幸福沒了。
星月大人的幸福沒了。
凌教授的幸福也沒了。
這一下,可是直接毀了四個人的幸福啊,魂淡!
「寧淵,你又發什麼呆呢?」
洛繪衣見寧淵半天沒反應,不滿地敲了敲玻璃。
寧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些恐怖的腦補畫面趕出腦海。
「沒,看你呢,真好看,看不夠。」
「哼,知道就好。」
洛繪衣把那件黑色的真絲吊帶裙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她修長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睡衣的領口。
「看好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琥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小惡魔般的光芒。
「馬上就要開始關鍵劇情了,你可要給本小姐看清楚了。」
「要是漏掉一點細節。」
洛繪衣的聲音拖長,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拿你是問。」
寧淵站在外面,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好。」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鎮定的變態。
「我肯定看得清清楚楚,連一根毛都不放過。」
更衣室里的洛繪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即使隔著玻璃,寧淵也能看清她眼角的那個弧度。
雖然是個白眼,但那上揚的嘴角顯然出賣了她的心情。
「貧嘴,你明知道本小姐根本沒有......」
洛繪衣輕哼了一聲。
宮百萬的自信,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理直氣壯。
寧淵的心跳開始加速。
洛繪衣的手指動作很慢。
就像是在故意折磨他一樣,一顆一顆地解開睡衣的扣子。
絲質的布料順著她白皙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這畫面確實足夠讓人血脈噴張。
寧淵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視線完全無法從那具如同藝術品般的身體上移開。
即使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欣賞洛繪衣曼妙的身姿,但這種隔著一層透明玻璃,在曖昧的燈光下如同表演一般的過程,依然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洛繪衣對寧淵這種看呆了的反應顯然非常受用。
她轉身,拿起架子上的黑色真絲吊帶裙。
那是凌霜溟的常穿的款式,或者說......戰袍。
布料嬌貴,設計極簡,幾乎全靠身材來支撐。
洛繪衣將裙子套過頭頂,順著姣好的曲線拉扯下來。
然後。
空氣突然安靜了。
寧淵原本緊繃期待的神經,在這一瞬間,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噗嗤一聲漏氣了。
劇情的走向,在洛繪衣把裙子完全穿上的那一刻,徹底失控了。
寧淵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
痛。
鑽心的痛。
只有這種痛感才能阻止他的面部肌肉,因為某個即將噴涌而出的動作而徹底變形。
因為這裙子穿在洛繪衣身上,感覺完全不對了。
剛才那股子血脈噴張的氛圍感,被一種莫名的滑稽感瞬間擊碎。
怎麼回事?
寧淵在心裡瘋狂大喊。
這胸前怎麼感覺空空蕩蕩的?
真絲的面料本來應該緊緊貼合優越的曲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就像他在凌教授身上看到的那樣。
可是現在。
在洛繪衣的胸口位置,那塊本來應該撐得緊繃的布料,卻顯得如此......
不僅如此。
這裙子的下擺長度也出了問題。
穿在凌霜溟身上,這裙擺應該剛好蓋住大腿上部,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危險又迷人。
但是現在,裙擺直接垂到了洛繪衣的膝蓋上方。
這讓原本比例極佳的雙腿,在視覺上硬生生被截斷了一截。
為什麼那麼像是小女生偷穿媽媽的衣服?
寧淵的大腦飛速運轉,瘋狂壓榨著自己的色商。
很快,他得出了結論。
雖然,洛繪衣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並不算矮,而且因為絕佳的比例顯得十分高挑。
而且。
關於那個寧淵可是親手丈量過無數次的英文字母,對比起凌星月有著絕對碾壓級的優勢。
其實以上這些組合起來,不管放哪都可以是王炸。
但是偏偏......
這衣服的主人,是凌霜溟那個女人,那個寧淵無法單手丈量的......
超出接近10公分的高度差,以及兩個檔位的字母差,此刻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確實,當小紅毛用數值欺負星月大人的時候,她就要接受自己終有一天也會被另一個數值怪無情碾壓......
寧淵覺得自己的胃都在抽搐。
他想笑。
他好想笑。
真的好想笑。
他現在的面部表情一定非常扭曲。
因為他需要動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把那股即將衝破喉嚨的狂笑給咽回去。
但是......他不能笑。
他絕對不能笑!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
如果在這一刻,他笑了。
哪怕只是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揚了那麼一毫米。
或者鼻腔里漏出了一點點漏氣的哼聲,那他的死法或許可以有一萬種。
比如被洛繪衣用......活活勒死,用......的尖底活活......
但死相絕對只會有一種。
而且會是很慘很慘,慘到打馬賽克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他必須忍住。
他不能死。
他還年輕,他還有該乾的沒幹。
寧淵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更衣室里的洛繪衣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詭異的......又低頭看了看長度尷尬的裙擺,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衣服怎麼回事?」
洛繪衣扯了扯胸口的布料,語氣里滿是不解和嫌棄。
「這裡的布是不是裁多了?」
她用力把衣服往上提了提,試圖填滿那片空虛,但這反而讓下擺變得更不協調。
不好,更想笑了!我快要......
不行,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確實。」
寧淵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極力控制著聲帶的震動頻率。
「這剪裁......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