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看著洛繪衣那副瞬間變得驚恐萬分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擴大了。
這小紅毛,終於發現自己上當了?
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老老實實地......
「我剛剛確實打算,去床上的。」
「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太好看了,我有點忍不住了。」
洛繪衣的眼睛猛地睜大,忍不住了?
這種藉口也能說得出口!
這個變態!這個禽獸!
哪有忍不住就直接在這的!
「你......你胡說!」
洛繪衣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你哪兒是覺得我太好看了,你就是想欺負我!」
「就幾步路,有什麼忍不住的!」
「放我下來!我生氣了!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回房間了!」
她再次開始在寧淵懷裡掙紮起來,手腳並用,試圖從這個讓她感到危險的懷抱中逃脫。
可是。
一切都是徒勞的。
寧淵的雙臂緊緊抱著她,任憑她怎麼撲騰,也只是消耗體力罷了。
洛繪衣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罵完那兩句之後,預想中寧淵的反駁並沒有出現。
寧淵沒有說話。
連一句調侃,一句威脅都沒有。
她只能感覺到,寧淵的呼吸變得更加沉重了。
越聽越覺得危險......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比剛才他那些充滿挑逗的話語更讓洛繪衣感到恐懼。
怎麼回事?
他怎麼沒反應了?
洛繪衣的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她被寧淵懸空抱著,臉埋在他的肩膀處,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未知總是最可怕的。
他不會是生氣了吧?
因為自己一直在反抗,還罵他,所以他不開心了,真的不想玩了?
明明是他不好,本小姐還在生氣呢,哪兒輪得到他啊!
可是她現在還難受著呢,要是寧淵不想玩了。
她怎麼辦啊,難道又要自己......
那也差太多了,根本沒有......
不過寧淵要是生氣了,不是應該直接走嗎,為什麼還抱著我......
而且還......
雖然寧淵沒有說半句話,但通過某種特殊的渠道,洛繪衣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寧淵絲毫沒有不玩了的意思。
反而,先是越來越想玩的狀態......
難道說......
一個大膽且極其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閃過。
他不會是要......
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直接......
洛繪衣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也太過分,太變態了!
「寧淵,你不會是要......」
「不行!我說不行!你聽到沒有!」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站立似乎也開始變得困難,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
可寧淵依舊沒有回應,或者說有回應,但不是用語言......
這個狗男人,她怎麼更......
啊啊啊啊!他不會真的要......
你要你就說啊!你說你非要,我又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你不說話就光...著我,我都要瘋了!
「寧淵,你倒是說句話呀!」
洛繪衣瘋狂地控訴著寧淵的暴行。
但是。
於此同時,她的心底深處,卻隱秘地滋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被強制掌控,被徹底支配,又被置之不理。
在一個隨時可能被別人看到的玻璃房裡。
對著一面巨大的穿衣鏡。
雖然她嘴上在大喊大叫,心裡在不停的吐槽,但是她心裡想的更多的卻是......
好變態,好刺激。
洛繪衣緊緊地咬著嘴唇,試圖壓抑住身體裡那股不斷涌動的熱流。
怎麼辦,怎麼辦......
寧淵一點反應都沒有,唯一的反應就是......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周圍安靜得可怕,讓寧淵的呼吸聲在她耳邊無比清晰。
每一次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脖頸上,都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洛繪衣已經有些認命了,她知道今天逃不掉了。
也知道接下來的每一秒,寧淵都有可能......
但正是因為每一秒都有可能,又更讓寧淵此刻的安靜顯得可怕。
讓洛繪衣每一秒都提心弔膽,又無比期待。
洛繪衣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怎麼還不......
明明,已經越來越熱了......
她想要知道寧淵現在到底是什麼表情。
是憤怒?是戲謔?還是和她一樣,已經被欲望徹底吞噬?
那面巨大的穿衣鏡,就在她的正前方。
只要她抬起頭,只要她看一眼。
可是她不敢。
她既害怕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露出狼狽無助的表情。
卻更害怕自己鏡子裡的自己,並不是狼狽無助,而是......
不會的,她才不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她害怕那面鏡子......會把她所有的偽裝都撕得粉碎。
「你......你說話啊......」
洛繪衣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寧淵......求你了......」
「你想幹什麼都可以......你想在哪裡都可以,求你說點什麼吧。」
但回答她的,依舊只有熾熱的呼吸聲。
以及那種越來越強幾乎要將她碾碎的壓迫感。
她終於受不了這種未知的折磨了。
看一眼。
就看一眼。
洛繪衣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緩緩地,鼓起勇氣,抬起了頭。
!!!???
她確實看到了。
但她立刻就後悔了。
她根本不需要看到寧淵的表情。
因為,就在她抬起頭的瞬間,她不需要眼睛也可以知道寧淵在幹什麼了......
寧淵在......
視覺和感覺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同步的侵蝕。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在她的視線剛好落在鏡子裡的那一刻。
寧淵沒有任何預警,也沒有一句解釋。
洛繪衣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某些東西剛要衝出喉嚨,就被寧淵用手掌死死地捂了回去。
同時,她的頭也無法低下了,她只能無助的看著眼前的......
這......就是自己現在的樣子嗎......
淚水瞬間決堤,順著她的臉頰瘋狂地滑落。
巨大的羞恥感像是一把利劍,刺穿了她的防線。
在鏡子裡。
在這個全透明的房間裡。
她親眼看著自己。
她全部明白了。
原來這個狗男人,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他說不換衣服了。
他故意停下來不說話。
都是為了製造那種無助感和壓迫感。
都是為了讓她主動抬起頭,讓她自願看向鏡子。
他就是要讓她自願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好壞。
他真的好壞。
自己明明應該氣得發瘋,明明應該狠狠地扇他兩巴掌。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身體卻......
為什麼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看著寧淵那種仿佛要將她吃干抹淨的眼神。
她竟然會覺得......好興奮。
興奮到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著......
洛繪衣咬著寧淵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鏡子裡的他。
太難受了。
寧淵不是已經得逞了嗎?可他為什麼依然只是......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簡直要把她逼瘋了。
現在該怎麼辦?
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
是不是應該......求他......
這個念頭一出來,洛繪衣感覺自己真的沒救了。
她怎麼能提出這種要求!
現在明明是自己在被狗男人欺負,自己明明不是自願的......
可是,真的好難受......
洛繪衣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這個狗男人肯定又是故意的,他在等我開口......
不對,我的嘴被捂住了。
我已經開不了口了......
所以他在等的是......
他是想讓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