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依舊不答,但是李清歌光是看著凌霜溟難看的表情,心裡的得意更盛了。
作為多年的閨蜜,她自然知道凌霜溟現在這樣代表著什麼。
既然凌大教授不想說話,那她就偏偏要火上澆油,逼她開口。
李清歌湊得更近,幾乎要把臉貼到凌霜溟的眼鏡上。
「霜溟姐啊,其實我剛剛一直想說,你之前在她們別墅里弄個生命探測儀,我就覺得已經夠離譜了。」
「但是沒想到啊沒想到,監控這種東西你居然也裝了?」
「這也太變態了吧,光看心跳滿足不了你了嗎,必須得把細節都看清楚?」
「結果現在看到這些,看到你的小女人跟你的乖侄女,穿著你的衣服,在你的房間裡......」
李清歌嘖了兩聲。
「不開心了吧?」
「你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嘛,還是你有什麼特別的......」
「閉嘴!」
凌霜溟猛地轉過身,她再也維持不住那種冰冷的姿態了。
冷白的臉頰上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屏幕上的畫面,此刻已經紅到要滴血。
她揚起手,作勢要去打李清歌的頭。
李清歌早就料到她有這一手。
她身子往後一仰,敏捷地躲開了凌霜溟的手。
兩個氣質非凡的女人在寬大的老闆椅和辦公桌之間拉扯起來。
高跟鞋踢到了桌腿,文件被掃落了幾份。
凌霜溟今天穿著修身但依然難掩波濤洶湧,李清歌則更是一貫的寬鬆穿著。
霎時,方寸間一陣花枝招展。
「你躲什麼!」
凌霜溟咬著牙,手上的動作不停。
「你以為我想看嗎!」
「我都說了,今天是第一次用那個房間的監控!」
「我是看到了房間有闖入者的提示,我才注意到的,當時你還一個勁的想看想看!」
「現在你又在這兒裝傻!不就是皮癢了想挨打嗎!」
她一邊試圖抓住李清歌的手腕,一邊快速地為自己辯解。
語氣急促,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從容。
「我只在自己的房間裡裝監控!我有什麼問題!」
「除了我的房間,別墅的其他地方一直都只是有生命探測儀覆蓋而已!」
凌霜溟瞪著李清歌。
「我又不是什麼變態!」
「我怎麼可能真的在自家侄女的房間裡裝監控!」
「要不是這死丫頭跑到那裡去,還帶著......」
凌霜溟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忍不住又轉頭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的畫面已經進行到最刺激的部分了。
「哎喲喲,你還急了。」
李清歌一邊靈活地躲避著凌霜溟的攻擊,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行行行,你凌霜溟不是個變態,你凌霜溟最最最正經了。」
「可是霜溟姐啊。」
李清歌突然停下了動作,雙手撐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著凌霜溟。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要是不變態,怎麼會自己把自己和寧淵的視頻錄下來......」
「又自己一個人,偷偷對著......」
李清歌這麼一說,凌霜溟火更大了。
「你......」
凌霜溟指著李清歌,手指微微顫抖。
「你還好意思提!」
「怎麼?敢做不敢當啊?」
李清歌毫不退縮,甚至還挑釁地揚了揚眉毛。
「我有什麼不敢當的?」
凌霜溟並沒有像李清歌預想的那樣惱羞成怒地撲過來。
相反,她深吸了一口氣。
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為剛剛拉扯而有些凌亂的衣領。
金絲眼鏡被重新推到了鼻樑的最高處,那雙冷厲的美眸透過鏡片,居高臨下地鎖定著李清歌。
凌霜溟的臨場調整能力真的很好,短短几秒鐘,那個慌亂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標誌性冰冷與傲慢。
「我自己和我男人的事情,我愛怎麼錄就怎麼錄,我愛怎麼看就怎麼看。」
「看的時候我樂意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冷冷地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真理。
「就算我對著屏幕......一整天,那也是我們兩人之間的情趣,輪得到你來管?」
李清歌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那些嘲諷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凌霜溟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理直氣壯,把她給整不會了。
「你......你不覺得這樣很羞恥嗎!」
李清歌艱難地憋出一句。
「這就叫羞恥了?李清歌,你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凌霜溟嗤笑了一聲。
「我再變態,也是在看我自己的東西。」
「我倒想問問你,某些人打開別人的電腦,去偷看別人的私密視頻。」
「甚至還恬不知恥地,對著屏幕......做那種齷齪的事情。」
「甚至還被抓包了,整個人暈倒在別人的椅子上,也不知道......了多少。」
「嘴裡還喊著別人男人的名字......」
凌霜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誰能有你變態啊?李~清~歌~」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配嗎!」
李清歌的臉「唰」的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剛剛的社死畫面仿佛又一次在眼前重演。
「我......我......」
李清歌結巴了半天,嘴巴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除了「我」字,再也蹦不出半個其他音節。
「你什麼你?」
凌霜溟乘勝追擊,根本不給李清歌喘息的機會。
「還說我敢做不敢當,我看說的是你自己吧。」
「平時裝得像個個老司姬一樣,滿嘴的葷段子,結果實際上呢?」
「看到個視頻就腿軟得走不動路,還得靠偷窺別人來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幻想。」
「李清歌,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凌霜溟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無誤地捅在李清歌最脆弱的軟肋上。
「你......你......」
李清歌被懟得啞口無言,死死地咬著嘴唇,雙手用力地揪著衣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駁不了。
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因為凌霜溟說的全都是事實。
而且,比起凌霜溟那種理直氣壯的「內部消化」,她這種行為,確實要變態的多......
完了,今天算是徹底栽在這女人手裡了。
我就和你開個玩笑,怕你被視頻給氣黑化了給你緩解一下,你怎麼還來真的了。
恨啊,她恨啊!
她不就是沒有男人嗎,怎麼就能這麼暴擊她呢!
大不了,等自己也有了,視頻也讓她看不就兩清了!
至於這麼揪著不放嗎,沒完了是不是!
李清歌在心裡哀嚎著。
必須得想個辦法轉移火力,她有些慌亂地轉動著眼珠,試圖尋找一切能夠用來分散凌霜溟注意力的東西。
視線無意中掃過了那塊依舊亮著的監控屏幕。
只是一眼。
李清歌閃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她剛才為了和凌霜溟鬥嘴,確實有一小段時間沒看屏幕了。
也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屏幕里的畫風已經突變到了一個全新的維度。
這......這也太變態了吧!還能這麼玩的嗎!即使是小年輕也不能這麼花啊!
李清歌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你......你快看!你快看啊!」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伸出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塊屏幕。
「你別在這兒說我了,你快看看他們都在幹什麼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