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李清歌死死地盯著凌霜溟的臉,試圖從那張冷艷的面孔上找出一絲迴旋的餘地。
她那顆在八卦與驚嚇中反覆橫跳的心臟,試圖用常理來拉回最後一絲理智。
認識凌霜溟這麼多年,這女人直不直,難道她自己還不清楚嗎?
更何況。
上學那會兒,她們倆連澡都是一塊兒洗的。
如果凌霜溟真的好這一口的話,就憑自己這驚為天人的美貌,瀟灑迷人的氣質,還有這朝夕相處的便利條件。
這女人早就該按捺不住,對自己下手,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
哪裡還輪得到寧淵那個小王八蛋啊?
可是凌霜溟這麼多年,連個正眼都沒多看過自己的身材。
這樣想著,李清歌的內心安穩了一些,但依然有些發毛。
可是......
以前不是,真的就代表現在不是嗎?
而且凌霜溟的反應,實在是太詭異,太不正常了。
李清歌的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屏幕。
屏幕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同款制服的洛繪衣,此刻正......
嘶......
不會吧......
難道是,剛才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然後導致這個女人的性取向,突然變異了?
李清歌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有道理。
如果是這樣......
那凌霜溟也太可憐了吧。
驕傲了二十多年的帶刺玫瑰,最終落得個被欲望逼瘋的下場。
自己作為她最好的閨蜜,作為她唯一的依靠。
在這個時候,難道真的要嫌棄她,拋棄她嗎?
那怎麼能行呢,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別!自己必須得幫幫她!
李清歌的視線下意識地,再次落回了凌霜溟的那雙手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
不得不承認,那真是一雙很好看的手。
十指纖長,骨節分明卻不顯突兀,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如果......
如果被這雙手......
似乎......也不錯......
李清歌的喉嚨滾了一下,她的目光順著那雙手,慢慢向上。
最終定格在凌霜溟的臉上。
好看。
真的很好看。
屬於那種極具攻擊性,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臣服的美。
即使此刻因為憤怒和情慾而漲得通紅,即使眼角還掛著近乎妖冶的水光。
這張臉,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即使已經看了一千遍一萬遍,但依然怎麼看,怎麼讓人心動。
emmm怎麼說呢,雖然自己是直的......
如果對象真的是凌霜溟的話,如果她真的那麼......那麼的需要幫助的話。
自己稍微犧牲一下。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接受......
畢竟因為正看著那麼......的東西,自己現在也挺難受的......
剎那間。
李清歌的腦海里,居然真的閃過了一絲動搖。
緊接著。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從那種詭異的粉色泡泡里彈射了出來。
媽呀,救命啊!
她到底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李清歌可是直的!比鋼筋還要直的直女!
寧淵那隻種馬把凌霜溟搞瘋了也就罷了,怎麼連自己的腦子也被傳染得不清醒了!
差點就被美色給糊弄過去了!
懸崖勒馬,一定要懸崖勒馬。
李清歌驚恐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
另一邊。
凌霜溟依然癱在老闆椅里。
她仍然陷在那種被寧淵「隔空......」的隱秘快感,和無法立刻擁有寧淵的抓狂之中。
她確實在看李清歌。
但那目光。
只是在看一個礙眼的,阻礙了她解決情緒的木頭樁子罷了。
要不是這個女人還在這裡,她早就可以.....
這木頭樁子到底在幹什麼。
為什麼還不走?為什麼還不走!
接著在凌霜溟的眼中,李清歌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鐘內,上演了一出堪比川劇變臉的絕活,臉色在短短半分鐘內變換了七八種顏色。
先是驚恐萬分,接著是若有所思。
然後盯著她的手看,又盯著她的臉看,臉上居然還浮現出一抹嬌羞和視死如歸的怪異神色。
凌霜溟皺了皺眉頭。
這女人的腦子是被門擠了嗎?又在發什麼神經。
正當凌霜溟準備開口,問問李清歌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的時候。
內心掙扎李清歌看到凌霜溟似乎要對她做什麼,突然就像是應激了一般,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防禦姿態。
「霜溟姐。」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
「我也知道你現在很饑渴,很需要......那個什麼......」
「但是......」
她大聲喊了出來。
「但是你也不能惦記我!我可是直的!比鋼筋還要直的那種!」
空氣。
在這一個瞬間,突然安靜了。
寬大的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下屏幕里,那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還在進行。
這個女人。
到底在說些什麼鬼東西啊?
什麼饑渴,什麼發泄,什麼叫惦記她?
什麼叫她可是直的?
凌霜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閨蜜。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是!直!的!」
李清歌索性閉上了眼睛。
「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再怎麼想,再怎麼空虛,我也絕對不會屈服的!」
「你......你要是實在受不了,你......你就去找寧淵啊!」
「大不了我送你過去!」
「但是你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凌霜溟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清歌!要碰你了!」
「你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廢料啊!」
鬧劇之中,辦公桌上無人在意的角落,凌霜溟手機上的生命探測儀依然開著。
而一個新的心跳,也在向著寧淵和洛繪衣的房間,不斷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