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繪衣丟下這幾句狠話。
大概是覺得還不夠體現自己的解氣,她又補了一句。
「你現在去準備晚飯!一定要做我喜歡吃的!」
使喚人這種事情,洛繪衣做起來向來是得心應手。
寧淵看著洛繪衣那明顯是用來轉移注意力和掩飾尷尬的語氣,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種小女孩脾氣,其實還挺好懂的。
「行行行,那你喜歡吃什麼?」
寧淵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既然要準備晚飯,總得有個方向。
洛繪衣剛張開嘴,準備報出一連串昂貴又複雜的菜名來刁難寧淵。
但話到了嘴邊,她突然停住了。
她眼珠一轉。
直接告訴他我想吃什麼,那豈不是太沒有難度了?
剛才這狗男人在裡面把她欺負得那麼慘,現在怎麼能讓他這麼輕鬆地就完成任務?
不折騰折騰他,她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我不告訴你!」
洛繪衣揚起下巴,臉上露出了那種狡黠又得意的表情。
「你自己猜!」
寧淵眉頭挑了一下。
「自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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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這範圍也太廣了吧。」
「這怎麼猜?」
洛繪衣才不管這些。
「那是你的事情!」
「你都要和我結婚了,結果連我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這有天理嗎?」
「要是猜不中,就說明你根本沒有用心!」
「就是根本不愛我!」
這邏輯簡直是無懈可擊的胡攪蠻纏。
但是放在洛繪衣身上,卻又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她看著寧淵那有些無奈的表情,覺得剛才丟失的場子終於找回來了一點。
為了鞏固自己的勝利果實。
洛繪衣丟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如果晚上做的飯我不滿意。」
「你今天晚上就不許上床睡覺!」
洛繪衣覺得這個威脅簡直完美。
這下寧淵肯定要慌了,他肯定會挖空心思去猜測自己的喜好。
寧淵看著洛繪衣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能上床睡覺?
這威脅聽起來確實挺有威懾力的。
但他寧淵是什麼人?
他會在這種口頭上的恐嚇面前低頭嗎?
「好啊。」
寧淵答應得十分乾脆。
甚至乾脆得讓洛繪衣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不上床就不上床。」
寧淵看著洛繪衣。
「其實我覺得,我們在地毯上也挺有意思的。」
「畢竟空間更大,而且可以發揮的餘地也更多,你覺得呢?」
走廊里瞬間安靜了。
凌星月原本還拉著洛繪衣的手在看戲,聽到這句話,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洛繪衣的臉則是瞬間漲得通紅。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些根本不該出現的東西。
地毯上?
這個滿腦子廢料的狗男人!
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想那些齷齪的事情!
他在裡面難道還沒有盡興嗎!
而且當著星月的面,他怎麼敢說出這種話來!
「呸!」
洛繪衣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少做夢了!」
「誰要和你在地毯上!」
「變態!流氓!」
洛繪衣罵完,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會被氣死。
她拉緊凌星月的手腕。
「星月我們走!」
「別理這個腦子裡全是垃圾的狗男人!」
洛繪衣幾乎是逃跑一樣,拉著凌星月往樓上走去。
凌星月被她拉著,有些踉蹌。
她在轉身上樓的那一刻。
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的寧淵。
寧淵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他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別墅里的日子,還真是每天都充滿了這種雞飛狗跳的樂趣。
不過,晚飯到底做什麼呢,還是稍微用點心吧。
萬一晚上真的不讓上床,那豈不是連帶星月大人的福利也一起取消了。
還是要讓星月大人也一起在地攤上......睡覺?
寧淵走進廚房,感應燈亮起。
暖黃色的燈光灑了下來,照亮了那堆剛才被切到一半的土豆。
還有那把靜靜躺在餐桌上的古劍。
寧淵停下腳步,看著那把劍,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該死的破銅爛鐵。
剛剛居然把感受到的觸感,原封不動地傳遞到了他的身上。
而且,還選在.....
特別是洛繪衣擔心他急得團團轉時,在這個倒霉催的劍身上不知道踩了多少下。
這經歷。
現在回想起來,寧淵都覺得自己的血壓在往上飆。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餐桌前。
他伸出手。
一把將那把劍抓了起來。
這綠茶劍,害我出了那麼大的丑,受了那麼多的罪。
結果它倒好,惹完事就一直裝死到現在。
一聲不吭。
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寧淵握著劍柄,把它舉到自己面前。
他原本打算像在凌霜溟辦公室里那樣,狠狠地拍這把劍一巴掌,給它立立規矩。
可是。
當他把劍舉起來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把劍,太安靜了。
之前,這把劍每次遇到他總是表現的很激動,會嗡來嗡去的。
而且在吸了他的血之後。
更是只要被他握在手裡,就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種類似於脈搏的震動。
可是現在,手裡的東西,簡直就像是一塊真的廢鐵。
冰涼沉重,毫無生機。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