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溟靠在浴缸邊緣,一邊愉悅的看著寧淵,一邊回味剛剛的......
突然她發現,寧淵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先是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額頭上青筋暴露。
接著臉色也一會兒紅會兒一白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和粗重了起來。
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凌霜溟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剛才那麼精神,跟頭不知疲倦的狼崽子一樣。
況且她們剛剛只是在......而已,又不是打架,怎麼可能突然不舒服呢?
難不成,把......扭到了?
也不可能吧,她都沒聽李清歌說過,男人會扭到那種位置的八卦。
那他現在這副表情,是怎麼回事呢?
凌霜溟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懂了。
肯定是自己盯著他看的眼神太直白,讓這個雖然裝得很成熟,但骨子裡其實還是個小男生的傢伙,害羞了。
他在心虛,他在苦惱。
在苦惱要怎麼開口,要怎麼道歉他剛才的粗魯。
其實根本不需要解釋的。
凌霜溟的眼神越發溫柔。
因為。
他剛才那副想要把我整個人都吃掉的樣子,就是他愛我愛到發狂的最好證明。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水面上輕輕撥弄了一下。
「怎麼這副表情。」
「在想什麼?」
寧淵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股橫衝直撞的氣給壓下去。
根本沒去細聽凌霜溟話里的那股子罕見的嬌嗔。
「沒想什麼。」
寧淵咬著牙。
「只是覺得,有點......」
確實......,經脈都快......得裂開了。
凌霜溟聽到這個回答。
臉頰上的緋紅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他是又......了嗎。
還是,他這是在用一種隱晦的方式,表達他剛才的滿足感嗎?
這小混蛋,這時候嘴裡還在跑火車。
「你還要不要臉了。」
凌霜溟嗔怪了一句,手指在水下,輕輕地在寧淵的大腿上劃了一下。
「剛才都已經那麼......現在居然還說這種話。」
「是不是覺得,把我弄成這樣,你很有成就感?」
寧淵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我的教授啊!
你這個時候就不要再來撩撥我了好嗎!
什麼成就感?
我現在只有一種馬上就要去見太奶的瀕死感!
「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淵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思路。
首先,他這樣著急沒有用,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解鈴還須繫鈴人,他必須得問問李清歌。
但是,他又沒有李清歌的電話號碼。
所以,最後他還是得要凌霜溟來幫她。
計劃通!
「凌教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翻滾的脹痛壓下去。
「其實我有個忙,想讓你幫幫我。」
這句話一出口,凌霜溟整個人頓了一下。
幫個忙?
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
在這個剛剛經歷了激烈運動,兩人還泡在同一個浴缸里的特殊情況下。
他突然開口,說讓她幫個忙。
幫什麼忙?
凌霜溟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寧淵身上掃過。
這個小變態。
真的是,越來越無恥了。
凌霜溟在心裡暗罵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弧度。
剛才不是還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樣子嗎。
怎麼現在,居然開口求人了。
而且,還是求這種事情。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呢?
凌霜溟靠在浴缸邊緣,微微側著頭,腦子裡轉過了好幾個彎。
其實,是有區別的。
區別可大了去了。
他現在讓自己幫他,就是想要她主動,想讓她自己來......
這小混蛋,真的是得寸進尺。
但越是這樣,凌霜溟的心裡就越是湧起一股興奮。
他敢向自己提這種要求,不就說明他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沉淪了嗎。
而且。
剛才他已經那麼賣力了,現在看起來又那麼難受。
雖然,自己現在身體依然酸痛難耐。
但是作為獎勵,就稍微滿足一下他這個有些得寸進尺的小要求吧。
「那好吧。」
凌霜溟輕啟紅唇,聲音裡帶著幾分勉為其難。
她說著,就把手伸進了浴缸,朝著寧淵的方向徑直探了過去。
寧淵本來還在斟酌接下來該怎麼解釋,這個極其複雜的問題。
突然。
他看到凌霜溟的手在水下朝著自己伸了過來。
目標極其明確,分明就是......
臥槽!
寧淵的猛地一縮。
這可是要命的關頭。
他現在因為氣機的亂竄,本來就脹痛得要死。
要是再......豈不是瞬間爆炸?
她這是要幹嘛!
不是答應幫我嗎?怎麼突然就要來......
「嘩啦!」
寧淵本能地向後猛退。
凌霜溟抓了個空。
她抬起頭。
有些錯愕地看著像躲到浴缸另一頭的寧淵。
「你躲什麼?」
凌霜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剛才不是還一臉要死要活地,求著讓自己幫忙嗎。
現在自己大發慈悲準備動手了,他這是什麼反應?
欲擒故縱?
寧淵看著凌霜溟。
他看著凌霜溟那張泛著一層淡淡潮紅的臉。
看著她水下那隻還未收回的手。
寧淵悟了。
她以為我是要她幫我那樣?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啊!
而且,她還答應的那麼果斷,直接就要......
嘶。
只是這樣一想,寧淵就又感覺氣血上涌。
不行了,不行了。
再想真的要炸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經脈里的那種脹痛感又劇烈了幾分。
「不是。」
寧淵趕緊開口。
「凌教授,你誤會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
他們兩個人在這種地方,在這個曖昧到極點的時刻,他跟自己說有個忙要幫。
不是這個意思,還能是什麼意思?
凌霜溟的眼神冷了幾分。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你到底想讓我幫什麼忙。」
寧淵顧不上眼前的春光,他只想趕緊把自己體內的問題解決。
「其實。」
「我是想讓你幫我找清歌姐。」
話音剛落,他瞬間感覺到,一股幾乎實質化的殺意將他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