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寧淵當然笑不出來,因為從凌霜溟表情上看。
這不是開玩笑。
凌霜溟這個女人,好像是認真的在要一個認錯的態度。
寧淵覺得這更加離譜了。
仿佛是因為剛剛叫了某個不可描述的稱呼後,寧淵的思想出了什麼問題。
原本因為艱苦的生活環境,而沒有經歷過的叛逆期,此刻到了。
他只覺得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的。
就算今天死在這個浴缸里,被水淹死,被這個女人折磨死,......盡而死。
他也沒錯。
「我沒錯。」
寧淵看著凌霜溟的眼睛,一字一句。
凌霜溟嘴角勾了一下,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如果你現在承認自己剛才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她甚至往前靠了一點,滑膩的肌膚毫無保留地貼緊了寧淵。
「我們還可以繼續做,那些你愛做的事情。」
水波輕輕晃蕩。
寧淵能感覺到在自己身上的那種柔軟和溫度。
這話雖然字面意思上像是在威脅,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調情。
我愛做的事情?
怎麼說的跟你不愛做,只有我愛做一樣?
要臉不?也不知道是誰剛剛跟個......似得。
寧淵自認為這種事情,他們兩個人最多半斤八兩,很多時候甚至還是凌霜溟更變態一點。
說不定凌霜溟自己現在,想站起來都不捨得站起來呢。
還用這個威脅上他了,誰怕誰啊。
而且,這個女人剛剛才釣了自己的魚。
鬼知道,會不會自己一認錯就......
呸呸呸,老子才不認錯,不用思考這種可能性。
「我錯哪兒了?」
寧淵深吸了一口氣。
「你把屏幕懟到我臉上,非要我看。」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你就說我在想她?」
「我告訴你,我不認!」
「我就是沒錯!」
凌霜溟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她不僅沒有被觸怒,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
那看著寧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叛逆期的逆子。
她覺得寧淵這種倔強的樣子,簡直比剛才的樣子還要有趣,也許這就是反差萌吧。
孩子大了,總是要好好教育一下的。
好讓他,不要總是和......頂嘴。
「既然不認錯。」
凌霜溟慢條斯理地站起了一點身子,水聲嘩啦啦地響。
「那......可就要懲罰你了。」
還......要懲罰。
寧淵在心裡冷笑。
又來這套。
無非就是多折騰幾次,這算什麼懲罰。
今天經歷了這麼多,氣機暴走,經脈快要撐爆,又被她按在水裡從頭到尾收拾了一遍。
身體早就麻木了。
來啊,誰怕誰啊。
你還能......死我不成?
「懲罰?那你懲罰我吧。」
寧淵把頭往後一靠,靠在浴缸冰冷的瓷磚上,大有一副要槓到底樣子。
再來一次和再來十次,有什麼區別嗎?
大不了就是死在浴缸里。
「我還是那句話。」
「我沒錯,所以我不認錯。」
凌霜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眼神中卻隱隱藏著一絲激動。
「一言為定?」
「不後悔了?」
「你不用問了,這件事情上,我不可能後悔。」
「你愛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我,我說半個不字,我就不姓寧。」
反正他這個寧也是孤兒院給隨便取的,不姓就不姓唄。
寧淵回答得斬釘截鐵。
嗡!!嗡!!嗡!!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那道剛剛才停歇下去的,催命一般的手機鈴聲,再次在浴室里響了起來。
寧淵愣了一下。
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她就已經拿起了剛剛被放在一邊的手機。
然後,再次將屏幕轉了過來。
寧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洛繪衣。
這......這丫頭怎麼又打過來了?
洛繪衣這是有多執著?給自己奪命連環call就算了。
給凌霜溟也敢這麼玩,她不要命了?
他猛地看向凌霜溟。
凌霜溟正在笑。
那種笑,極其得意,極其滿足,極其變態。
就像是一個已經贏下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妙感,瞬間把寧淵包裹。
她為什麼笑得這麼得意,為什麼笑得就像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一樣。
難道,這一切她早就預料到了,她所說的這些話也只是在勾引我,好讓我掉入她預先布好的陷阱?
所以,她預料的是什麼。
她一步一步想讓自己掉下的陷阱,又是什麼?
寧淵越想,呼吸越重,越想越是害怕。
儘管他不敢,也不願意去面對。
但是都已經想到這個份上了,在結合凌霜溟拿著的手機,屏幕上凌霜溟的名字。
也只有那個可能了......
所以......她是要!
那......自己現在滑跪還來得及嗎?
其實,再想想這不過是口舌之爭罷了,有的時候活著還是比臉更重要一點的。
「不!不能......」
寧淵張開嘴,想要阻止。
但凌霜溟沒有給他說出一個完整句子的機會。
她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滑。
看到那動作,寧淵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沉默了一般,原本即將發出的聲音,也被噎在了喉嚨里。
接著,在他驚恐萬分的表情中,通話鍵接通了。
順手,她點開了免提。
「喂,小姨。」
洛繪衣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鑽進了寧淵的耳朵。
帶著一貫的嬌俏和一點點聽的出來的心虛。
「你們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