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繪衣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擔心寧淵了,我們都很擔心他。」
凌星月的聲音,聽不太出平時面對凌霜溟時的天然畏懼。
雖然些些許許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的勉強,但卻更襯出她此刻的堅定。
果然是星月大人,這種時候她總是會站出來的。
有她這句話,不僅給洛繪衣解了圍,也順帶把關心自己的情緒給表達了。
寧淵覺得心裡那塊石頭又往下落了落。
他下意識地露出了一絲慶幸的表情。
雖然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
但這短短的一瞬,根本逃不過那個一直用餘光死死盯著他的女人。
寧淵感覺浴缸里的水溫,似乎突然下降了。
他抬起眼。
對上了凌霜溟的視線。
凌霜溟在笑。
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完美的弧度,但那雙美艷的眼睛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滲人的笑。
寧淵心裡剛剛建立起來的安全感,瞬間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凌霜溟直直地看著他。
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唇微啟,極其緩慢地動了動。
寧淵看懂了那句口型。
「你又在我和我做事情的時候,想別的女人了。」
寧淵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
這算什麼!?
這電話明明是你自己要接的啊!
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現在你開了免提,聲音就這麼大喇喇地在浴室里響。
我還能把自己的耳朵給捅聾了,強迫自己不聽嗎?
我只是聽到她的聲音,在心裡稍微感慨了一下她的靠譜。
怎麼又變成我在想別的女人了!?
寧淵覺得簡直比竇娥還冤。
這女人的心眼,到底是怎麼長的?
難道是個篩子嗎,哪兒哪兒都能漏風,哪兒哪兒都能找茬。
他張了張嘴,想要用口型反駁一下。
至少表達一下自己的無辜。
但凌霜溟壓根就沒有看他。
她收回了視線,轉而看著手裡那部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眼底的瘋狂濃到化不開。
「原來是這樣啊。」
凌霜溟對著話筒,聲音居然變得柔和了一些。
但是結合她此刻的表情,那聲音越柔和,寧淵就覺得越滲人。
快跑啊,星月大人!
不要再戰鬥了,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要管我了,帶著繪衣快跑吧。
寧淵咬牙切齒,卻只能看著凌霜溟使壞,而自己在心裡咆哮。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此刻他只要一開口,整個世界就會爆炸。
剛剛他還在心裡蛐蛐洛繪衣,說她是無能的......
結果迴旋鏢,來的如此之快。
「原來是這樣啊。」
「好吧。」
這種語氣突然的180度大轉變,不僅讓電話那頭的凌星月和洛繪衣摸不著頭腦。
更讓寧淵心裡警鈴大作。
什麼叫好吧?她是想讓我接電話嗎?
我是不是不應該單純到,期待凌霜溟會人自己一個人單獨接電話。
亦或者,期待凌霜溟不會在自己接電話的時候,干點什麼。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凌霜溟繼續說著,語氣輕快。
「只是,寧淵現在,可能稍微有點忙。」
這句話一出來。
寧淵感覺自己的心臟驟停了一拍。
忙?你說我忙?
我到底在忙什麼,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不會真的要告訴她們吧!
寧淵死死地盯著凌霜溟。
「不過。」
凌霜溟拖長了音調。
「既然你們這麼擔心。」
「我現在幫你們問問他吧。」
「就說......」
凌霜溟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那雙美艷的眼睛,再次看向了寧淵。
在寧淵驚恐的注視下。
她對著話筒,用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用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語調。
吐出了接下來的話。
「你們......」
「特~別~」
「特~別~」
「想他。」
寧淵感覺大腦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某種壓迫感隨著這兩個詞的吐出,瞬間攀上一個極其瘋狂的頂峰。
凌霜溟說這兩個特別的時候,特別的用力。
像是要咬碎什麼東西。
而且不僅是用嘴在用力,牙齒在用力。
仿佛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了......
嘶!!!
寧淵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差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那聲壓抑在喉嚨里的哀嚎和喘息,就要破口而出了。
寧淵死死地咬緊了牙關。
牙齒因為用力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下顎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限。
不行,不可以。
不能發出聲音,特別是這種聲音。
會被小紅毛和星月大人聽到的......
他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抓住浴缸的邊緣,這才勉強把那馬上就要溢出嘴邊的聲音給吞了回去。
這個女人。
這個瘋女人!
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是不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啊!
還是想讓我當著電話那頭洛繪衣和凌星月的面直接社死!?
凌霜溟看著寧淵那張,漲得通紅的臉。
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
但這當然不是意味著,她要放過寧淵。
她簡單欣賞之後,便開口。
「寧淵,繪衣和星月她們說很想你。」
「怎麼,你想接她們的電~話~嗎?」
嘶!!!
寧淵又是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