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騙我......」
「他一直在騙繪衣......」
凌星月開口說著,卻沒注意到原本冷淡的語氣,提到寧淵時又增添了八分幽怨。
一邊的李清歌聽笑了。
「那你就當面問他。」
「讓他親口告訴你。」
凌星月怔住了。
「當面......問他?」
「對。」
李清歌點頭。
「就在這裡,現在。」
「我陪著你,幫你一起當面審他。」
和清歌姐一起......審寧淵?
凌星月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還是......現在!!!
「不......不行......」
她下意識地退縮。
「我......我還沒準備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我怕......我怕他說出我不想聽的話......」
李清歌看著她,嘆了口氣。
「星月。」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你越逃避,就越痛苦。」
「只有面對,才能找到出路。」
凌星月咬著嘴唇,不說話。
李清歌等了幾秒。
然後。
「這樣吧。」
她說。
「我來叫他過來。」
「你和他,當面談。」
「把一切都說清楚。」
凌星月猛地抬頭。
「你叫他過來?!」
「對,現在。」
李清歌拿出手機。
「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就直接問。」
「如果他騙你,那就拆穿他。」
「如果他承認,那就......」
她頓了頓。
「那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凌星月的臉色白了。
她看著李清歌手裡的手機,像是看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我......」
她結巴了。
李清歌沒有等她說完。
她直接點開了通訊錄,找到了寧淵的名字。
然後。
撥了出去。
別墅客廳里。
寧淵和洛繪衣還坐在沙發上。
洛繪衣的問題像一把刀,懸在寧淵的頭頂。
寧淵的喉嚨發乾。
他看著洛繪衣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強忍慌亂的臉。
洛繪衣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但平靜底下,是洶湧的暗流。
寧淵知道,她不信。
她從來都不是好糊弄的人。
但就在這個時候......
「嗡~~」
寧淵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寧淵的身體猛地一僵。
洛繪衣的視線落在了他的口袋上。
「誰的電話?」
她問,聲音很輕。
寧淵伸手,掏出了手機。
屏幕亮著。
來電顯示。
三個字。
李清歌。
寧淵的心臟猛地一跳。
清歌姐?
她怎麼會現在打電話來?
難道......是因為凌星月?
寧淵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可能性。
他抬起頭,看向洛繪衣。
洛繪衣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清歌姐?」
她疑惑地問。
「她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
寧淵說,聲音有點虛。
「接吧。」
洛繪衣說。
「說不定是古劍的事。」
寧淵點了點頭。
他按下了接聽鍵,同時打開了免提。
「餵?」
他開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清歌姐?」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清歌的聲音。
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寧淵。」
她說。
「你現在在哪?」
「在家......」
寧淵說。
「和繪衣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李清歌沉默了一秒。
然後。
「星月在我這裡。」
她說。
寧淵的心臟猛地一縮。
洛繪衣也愣住了。
「星月在你那裡?」
她脫口而出。
「清歌姐,星月怎麼了?」
「她沒事。」
李清歌說。
「就是......情緒有點不好。」
她頓了頓。
「寧淵,你能過來一趟嗎,星月想要你自己一個人來?」
「要是繪衣在,她可能會有些......害羞。」
寧淵一愣,看了看一邊同樣愣住的洛繪衣。
「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去哪裡?」
「一家叫priva的酒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李清歌說。
寧淵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priva酒吧......
他哪兒需要李清歌給他發地址啊......
他兩周前還在那兒打工呢。
而且......
之前凌霜溟和他說過,老闆萱姐和她是老友。
所以......
那裡算不算凌霜溟的地盤?
如果他現在去那裡,凌霜溟會不會知道?
如果凌霜溟知道了,會怎麼想?
寧淵的背脊冒出了一層冷汗。
「寧淵?」
電話那頭的李清歌等了幾秒,沒聽到回答,又叫了一聲。
「你在聽嗎?」
「在......」
寧淵回過神來。
「清歌姐,星月她......她怎麼了?」
他的聲音有點干。
「她喝多了。」
李清歌說,語氣很自然。
「一直哭,說想見你。」
「我勸不住,只能叫你來了。」
喝多了?
寧淵愣住了。
凌星月......喝酒了?
她不是不會喝酒嗎?
而且......
她怎麼會想見他?
她不是......在生他的氣嗎?
寧淵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寧淵。」
李清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管你和星月之間發生了什麼,現在她需要你。」
「你就過來一趟吧。」
「把話說清楚,對你們兩個都好。」
寧淵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洛繪衣。
洛繪衣也在看著他,她的眉頭緊緊皺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星月寶寶為什麼只讓寧淵去不想讓我去。
什麼叫害羞,難道她想和寧淵說什麼悄悄話嗎?
還是說,剛剛我和寧淵太親密了,兩個人都沒有怎麼理她。
所以?她有小脾氣了?
唔......該不會又是我的錯吧。
我只是太擔心寧淵了,才一直抓著他的。
「星月喝多了嗎?」
洛繪衣,聲音很輕。
寧淵點了點頭。
「清歌姐是這麼說的......」
洛繪衣沉默了幾秒。
然後。
「那你快去吧。」
她說。
「星月從來不喝酒的,這次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你去看看她,把她接回來。」
寧淵愣住了,他有些意外。
他猜到了凌星月和李清歌想要跟他說些什麼,他也知道如果繪衣跟去會是什麼結果......
但是,以繪衣的性格,她又不可能不去。
可結果,洛繪衣居然這麼利落的就答應讓他一個人去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洛繪衣打斷他。
「星月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你......」
她頓了頓。
「也是你最在意的人,對吧?」
寧淵的心臟猛地一痛。
「繪衣......」
「快去。」
洛繪衣推了他一把。
「別讓她一個人在那裡難受。」
寧淵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份或不舍,或擔憂。
他不敢想,像洛繪衣這樣占有欲這麼強的女孩,要把自己就這樣推到另一個女孩的身邊。
內心會有多麼......
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點了點頭。
「好......」
他對著電話說。
「清歌姐,我馬上過去。」
「嗯。」
李清歌應了一聲。
「路上小心。」
電話掛斷了。
寧淵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priva酒吧......
他要去嗎?
如果凌霜溟知道了......
不。
他必須去。
凌星月在那裡。
她需要他。
而且......
而且他也需要面對她。
把話說清楚。
不管結果如何。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向洛繪衣。
「繪衣,我......」
「快去吧。」
洛繪衣說,聲音很溫柔。
「不用擔心我。」
「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寧淵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等我回來。」
他說。
然後,轉身,走出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