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不是，我的姐，你別別說出來啊。
再說了，我真的是在看手機......順便看了一眼你的腿而已。
而且是你先讓我看的啊！誰讓你站得這麼近！
「我......」
寧淵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干。
「我沒......沒看到消息。」
他舉起手機，屏幕朝向她，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真的沒有，微信沒有，簡訊也沒有，通話記錄也沒有......」
寧淵的語速很快，但凌霜溟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抿了一下。
像是在憋笑。
但那個弧度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讓寧淵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後，凌霜溟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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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看寧淵，也不再看他手裡的手機。
她徑直朝著吧檯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
一步一步。
不緊不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寧淵的心跳上。
寧淵還蹲在地上，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
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從他眼前晃過。
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裙子的衩口開合間，露出更深一點的陰影。
凌霜溟走到吧檯前，很自然地，在寧淵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
她沒有再看寧淵，而是轉向了吧檯後的萱姐。
「老樣子。」
她說。
萱姐挑了挑眉，也沒多問，轉身去酒櫃裡取酒。
寧淵還握著手機，僵在那裡。
他看看凌霜溟的側臉，又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機屏幕，腦子裡一團亂麻。
到底......什麼情況？
難道是凌霜溟在詐他？
就在寧淵胡思亂想的時候，凌霜溟忽然轉回頭，看向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裡的手機上。
寧淵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往懷裡收了收。
但已經晚了。
凌霜溟看到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瞥。
但以她的視力，足夠看清屏幕上那張壁紙了。
那是寧淵和一個女孩的合照。
那個女孩五官輪廓和凌霜溟有六七分相似。
但頭髮是紅色的，也更稚嫩。
凌霜溟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大概零點五秒。
然後。
她移開了視線。
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有生氣，沒有嫉妒，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就好像，她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張無關緊要的風景照。
但寧淵的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凌霜溟了。
了解她那種越是平靜，底下就越是驚濤駭浪的性格。
完了。
寧淵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拇指用力一按側鍵。
手機屏幕「唰」地黑了。
然後他像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動作快得甚至有點狼狽。
做完這一切，他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他僵著脖子，不敢去看凌霜溟的表情。
只能死死盯著吧檯光滑的木質表面，感覺後背又開始冒冷汗。
就在這時。
凌霜溟開口了。
「好了。」
她的聲音依舊很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
「我是看你好像很緊張，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寧淵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她。
看我緊張，然後開了個玩笑？
這是人話嗎？
要不要先想想，我為什麼緊張。
「放鬆一點。」
凌霜溟微微側著頭，看著他。
「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寧淵張了張嘴。
但他沒有把心裡吐槽的說出來，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嗯......」
凌霜溟的目光，又落在了他面前的杯子上。
那杯是萱姐剛剛倒給他的清水。
凌霜溟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都成年了，來酒吧還只喝水？」
然後，她轉向萱姐。
「給他也來一杯。」
「跟我一樣的。」
萱姐已經調好了凌霜溟的酒。
一杯顏色深邃的古典杯，裡面裝著琥珀色的液體，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
聽到凌霜溟的話，萱姐看了一眼寧淵，又看了一眼凌霜溟。
然後，她笑了笑。
「行。」
她拿出另一個古典杯，開始調第二杯。
寧淵看著萱姐熟練的動作，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凌霜溟......到底想幹什麼？
她突然出現，用「叛逆期」嚇他。
看到壁紙後沒發作，現在又說開玩笑，還給他點酒......
「那個......」
寧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是很乾。
「凌教授，你怎麼......來這兒了？」
凌霜溟拿起萱姐推過來的第一杯酒，輕輕晃了晃。
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麼，這酒吧你開的？」
她沒看寧淵，只是盯著杯子裡旋轉的液體。
「我不能來？」
「而且，即使這酒吧是你的。」
「海城，也沒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不是......」
寧淵趕緊搖頭。
「我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
凌霜溟終於轉過臉，看向他。
「只要你還在海城，我找到你不都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更何況，今天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
凌霜溟是指剛剛自己和星月之間發生的事情嗎？
她全都知道了？
萱姐告訴她的，還是......
「教授，我......」
寧淵一驚，想要開口。
手上卻被遞來了一杯酒。
「別著急，先陪我喝一杯。」
而凌霜溟，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接著，她用酒杯和寧淵的杯子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