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一想到寧淵的領口蹭開時,露出的那幾道紅印。
一想到小姨那散亂的浴袍,還有那還滴著水的黑色長髮。
凌星月就開始呼吸困難。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幻想,狂亂禁忌的畫面不住的在腦海里播放。
以至於凌星月下意識把自己的臉,埋的更深。
但露在外面的可愛粉紅耳朵,依然出賣了她。
在她的腦海中,寧淵一臉......的被......
而凌霜溟則是一貫的那種高高在上,傲慢又冰冷的姿態。
他們到底是怎麼......的?
小姨那麼強勢。
寧淵呢?
他是不是只能像......一樣......
小姨平時手段那麼多,那麼......
她和寧淵......時候,會不會也......
她會不會把寧淵弄疼?
她會不會......
不!不可以!
不要啊,小姨!
他是我的!不要!
「唔!!!???」
凌星月突然發出一聲嗚咽。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陷入頭皮里。
凌星月!你在想什麼!
你到底在想什麼!
凌星月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寧淵是個騙子。
他是個該死的渣男。
他背著我和繪衣,和我們的小姨搞在一起。
他背叛了我們!
他是世界上最壞最壞的人。
我現在居然還在這裡擔心他疼不疼?
我現在居然還在心疼他被欺負?
凌星月,你是白痴嗎!
你是腦子被水泡了嗎!
你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凌星月的眼淚順著膝蓋流到真皮座椅上。
原來我就是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原來我連那些酒吧里花痴的小女孩都不如。
至少她們只是花痴。
而我,被人賣了還想替他數錢。
「skr——」
法拉利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李清歌將車停在了高架橋下的輔路邊上。
巨大的慣性讓凌星月的身體猛地往前傾了一下,又被安全帶拉回座位里。
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
李清歌沒有看她。
李清歌的手指離開了方向盤,去摸口袋裡的煙盒。
「你覺得,我不懂你在想什麼?」
李清歌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賤。」
「明明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明明覺得他背叛了你,背叛了繪衣。」
「可是腦子裡想的,全是他那張臉。」
「甚至還在擔心他?」
凌星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全是絕望和憤怒。
「你胡說!」
她衝著李清歌大喊。
「我沒有!」
「我才沒有擔心他!」
「他活該!」
「他死了最好!」
「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半句話都不會和他說!」
她喊得很大聲,可是眼淚卻越流越凶。
那些話就像是生鏽的刀片,割著她自己的喉嚨。
李清歌掏出打火機。
「吧嗒。」
火苗跳動。
她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是淚的凌星月。
「你連對我撒謊都不會。」
「你還想騙你自己?」
凌星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覺得自己的力氣被抽乾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李清歌夾著煙的手搭在車窗上。
「你就像個小孩子。」
「發現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被人搶走玩壞了。」
「你不敢去把玩具搶回來,也不敢去打那個搶玩具的人。」
「你只敢躲在角落裡哭,然後騙自己說,我不要那個玩具了。」
凌星月咬著嘴唇,直到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寧淵不是玩具。」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寧淵是個人。」
「他有他自己的腳,他是自己跑過去的。」
「我沒有那麼可憐。」
李清歌輕笑了一聲。
「誰說你可憐了?」
「我只是覺得你蠢。」
李清歌彈了彈菸灰。
「你看到寧淵脖子上的紅印。」
「你看到凌霜溟的濕頭髮。」
「你就覺得天塌了。」
「你問過他嗎?」
「你給他解釋的機會了嗎?」
凌星月抬手死死地擦了一下眼睛。
「還需要解釋嗎?」
「事實都擺在那裡了!」
「我又不瞎!」
「事實?」
李清歌眯起眼睛。
「你親眼看到他們幹什麼了?」
「你看到的,不過是幾條紅印和濕頭髮。」
「然後你的腦子就開始編故事。」
「編出一出大戲,把自己感動得痛哭流涕,把自己逼到崩潰。」
李清歌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不過是在為你自己的自卑找藉口。」
「你覺得凌霜溟比你成熟,比你有女人味。」
「你覺得寧淵肯定會選她。」
「所以你連爭都不敢爭,直接就跑了。」
「這就是你凌星月的骨氣?」
凌星月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自卑?我不敢爭?
她原本就混亂的腦袋,瞬間變得嗡嗡的。
真的是這樣嗎?
......好像,也的確是這樣......
是的。
她自卑。
在寧淵面前,她一直都自卑。
她不會像繪衣那樣撒嬌。
她不懂怎麼討男孩子歡心。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接吻才不會磕到牙。
更別說小姨那麼漂亮,那麼成熟,那麼有氣質,那麼有女人味,那麼有趣,那麼......
甚至......
凌星月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要不起的對a。
甚至連!
她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她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女人味的假小子。
寧淵會不喜歡她,也很正常吧!
小姨那種女人要是想干點什麼,只需要招招手,寧淵就擋不住了吧。
開玩笑,那可是她從小就崇拜的小姨,寧淵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所以,是不是也不能......
不對,不對!
我在想什麼,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
重點是......小姨她為什麼要......
為什麼要搶我的東西呢!
這樣想著,凌星月的鼻子又開始酸起來了
「我不需要骨氣。」
凌星月轉過頭,看向天空。
「我不要他了。」
「我寧願自己一個人,永遠一個人,也絕對不會去和別人搶一個渣男的。」
李清歌看著她那彆扭的側臉,搖了搖頭。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