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渾身的肌肉都在戰慄。
他看著眼前這個惡魔般誘惑的女人,腦子裡殘存的理智正在被瘋狂地撕扯。
凌霜溟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像是一個看著獵物在陷阱里垂死掙扎的女王。
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把白皙修長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寧淵的視線里。
「叫啊。」
「你之前不都是叫得很順口嗎?」
「還是說,現在心裡有別的女人,張不開嘴了?」
凌霜溟的手指在寧淵的胸口畫著圈。
「你最好想清楚了。」
「星月現在可是跟清歌在一起。」
「你猜猜,只要我一個電話,清歌會不會直接把星月拉到我們這輛車外面?」
「到時候,你想讓她站著看,還是跪著看?」
寧淵一點都不懷疑凌霜溟能幹出這種事。
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
他閉上眼睛,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雖然他之前確實不止一次的,對凌霜溟說出這個稱呼......
但是此時此刻還是有一股強烈,不知是背德還是屈辱的感覺將他死死裹挾。
看到寧淵開口,凌霜溟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
她猛地仰起頭,一口咬在寧淵的鎖骨上,準確地咬在之前那個紅痕的位置。
血腥味瞬間在車廂里瀰漫開來。
「真乖。」
凌霜溟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迷離又瘋狂。
「既然你這麼乖,那我就幫你把這個謊給圓過去。」
凌霜溟不知道從哪個縫隙里摸出了手機,直接按下了洛繪衣的號碼。
而且,按下了免提鍵。
寧淵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搶手機,但是凌霜溟的另一隻手直接拽住了他的頭髮,猛地向下一拉。
「你敢動一下試試。」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小姨!寧淵在你那兒嗎?」
洛繪衣焦急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在這寂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寧淵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此時此刻,他正和凌霜溟維持著一個突破道德的距離。
而電話那頭,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凌霜溟看著寧淵那副驚恐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恢復了那種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語調。
「在我這兒呢。」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跑到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去。」
「怎麼,他還想著給你們帶回來幾個不三不四的女人?」
洛繪衣在電話那頭趕緊解釋。
「不是的小姨!寧淵他也是擔心星月才會過去的。」
「星月她......」
「閉嘴。」
凌霜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洛繪衣。
「我不管他是什麼理由,讓星月受了委屈,他就得付出代價。」
「我已經讓清歌把星月帶回去了。」
「至於這個傢伙,我正在好好『教訓』他。」
凌霜溟故意把教訓兩個字咬得很重。
同時,她猛地......
寧淵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凌霜溟看著他隱忍的表情,心裡的某些東西,仿佛燃燒的更加猛烈了。.
隨之.....她也開始變本加厲。
「小姨!你別打他了!」
洛繪衣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都是我的錯,是我早上惹星月不高興的。」
「你讓他接電話好不好?我保證以後看好他,不讓他再惹星月生氣了。」
凌霜溟冷笑了一聲。
「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接你的電話?」
「你告訴星月,讓她放寬心,明天我保證把他訓的乖乖的給她送回去。」
「聽懂了嗎?」
沒等洛繪衣再說話,凌霜溟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隨手扔到了後排。
凌霜溟雙手摟住寧淵的脖子。
「你覺得,如果你明天頂著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回去。」
「她會心疼成什麼樣?」
寧淵重重地喘息著,他感覺自己已經徹底墮入了深淵。
「你就是個魔鬼。」
「謝謝誇獎。」
凌霜溟毫不在意地笑了。
「現在,繼續你剛才沒做完的事情。」
「如果你讓我不滿意的話,我立刻給清歌打電話,讓她帶星月過來。」
海浪拍打著礁石,掩蓋了車內愈演愈烈的聲音。
............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的忙音在車裡迴蕩,顯得空洞又刺耳。
洛繪衣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愣愣地看著前面的環海公路,眼睛裡那層原本因為擔心而湧起的水霧,此刻像是被凍結住了。
前面就是小姨的私人別墅區。
她本來是一路疾馳過來的,洛繪衣的胸口依然在劇烈地起伏。
小姨說,寧淵連站都站不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自動駕駛。」
「在前方路口掉頭,回我的別墅。」
洛繪衣的聲音有點啞。
「已接收指令,正在為您規劃路線。」
小姨剛才的語氣太篤定了。
那是凌霜溟一貫的命令式語氣。
從小到大,只要小姨用這種語氣說話,就代表著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更何況,她剛才還嚴厲地警告了自己。
洛繪衣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她剛才在酒吧聽萱姐說完,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寧淵被暴怒的小姨抓去給星月出氣了。
她知道小姨的手段有多狠。
罰跪挨打被逼著寫檢討,可是......
可是她居然都不敢再為寧淵說什麼,她居然就眼睜睜的看著寧淵被小姨懲罰。
甚至現在她都不敢把電話打回去,她簡直就是個無能的......
洛繪衣猛地睜開眼睛。
不對。
哪裡不對勁。
剛才那通只有短短半分鐘的電話,此刻像是被按下了回放鍵,在她的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