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傑轉頭看女生，微微點頭：「不客氣。」
女生低下頭，輕嗯一聲。
兩人再無交流。
女生捧著手機，給哥哥發消息。
陸鈴：哥，我上飛機了。
與此同時，臨大，文學院迎新帳篷下。
許望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身體後仰，帽子蓋在臉上閉眼休息。
陸理安、李濤、江月依和班上另一位女生正在向來報到的新生介紹、回答諮詢。
嘟嘟……
陸理安雖然沒有去機場接，但一直記掛著妹妹的事，時刻保持聯繫。
他後退幾步，轉身拿出手機。
陸理安：待會下飛機了給我發消息，直接來學校。
陸鈴看見哥哥的消息，不滿地撅起小嘴。
不來機場接她也就算了，還不主動說要帶她辦理入學手續。
哪有這麼不靠譜的哥哥。
陸鈴在心裡給哥哥扣了一百分，現在是-200。
二十幾分鐘過去，機艙內廣播響起，提醒各位乘客飛機馬上就要起飛。
飛機在地面滑行，陸鈴第一次坐飛機，一開始也想買靠窗邊的位置看風景，卻沒有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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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體前傾，視線看向窗外。
鄭明傑感覺女生靠過來，身體下意識往角落靠給她留出空間，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視線落在窗外，不敢看她。
不一會，飛機順利升空，爬升高度的過程中，陸鈴雙手死死攥著扶手，害怕自己會掉下去。
一直到飛機平穩下來，她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顯得有些拘謹，手機已經調到飛行模式。
聽說坐飛機是不可以玩手機的，接下來兩個小時飛行只能睡覺，或者發呆。
可是......
陸鈴餘光看向身側的鄭明傑，這個男生從上飛機之後就一直在看手機。
空姐經過也沒有提醒他要收起來。
飛機上可以玩手機嗎？
這個謎題在陸鈴心中困擾許久。
鄭明傑察覺到身旁弱弱的視線，轉頭對上陸鈴的目光。
陸鈴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迅速收回視線，低頭看著雙腿。
鄭明傑心底泛起疑惑。
她在看什麼呢？
鄭明傑看著陸鈴側臉，白皙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長卷的睫毛輕刷，模樣青春可愛。
看了一會，鄭明傑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意識到自己盯著人家女生看太冒昧。
窗外，藍天，飛機穿過一片雲朵。
鄭明傑在心底嘆了口氣，思緒和視線重新回到下載的小說里，將音樂聲音調大一點。
陸鈴手指攥緊褲子，低著頭的姿態保持了幾分鐘，才敢悄悄觀察四周。
見對方沒有再看自己，心裡鬆了一口氣，視線飄向窗外。
她嚮往自由，嚮往天空。
第一次看到高空之上的景色，心裡原本的期待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不知看了多久，她有些入迷。
忽然，飛機劇烈顛簸，漂亮的小臉上出現慌亂的表情，雙手死死抓住扶手，心裡胡思亂想，飛機該不會要掉下去了吧。
不要啊，我還這麼年輕，我還要上大學，還沒談過戀愛......
爸爸媽媽，哥哥，我......
「別緊張，遇到氣流正常顛簸一會就好。」
就在她緊張到窒息時，耳邊傳來一道溫和卻粗糙的嗓音。
陸鈴轉頭對上鄭明傑關切的眼神，心底緊張的情緒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稍稍冷靜下來。
她輕輕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機身顛簸更劇烈，機艙內廣播裡傳來機組人員安撫的聲音，讓大家不要緊張。
鄭明傑見女生小臉緊繃，摘下一邊耳機，主動和她聊天緩解對方緊張的情緒。
「你第一次坐飛機？」
「嗯...第一次。」
「去上大學？」
「嗯，臨城，大一。」
鄭明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我也去臨城上大學，我大二了。」
陸鈴抬起眸子，看著鄭明傑，小聲問：「你坐飛機每次都會這樣嗎？」
鄭明傑沒聽清她的意思，是指遇到強氣流，還是玩手機看小說。
「你是指？」
「飛機不會掉下去吧？」
鄭明傑看著女孩天真可愛的模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
他語氣篤定：「不會，坐飛機已經是最安全的出行方式，有數據表明的，放心就好。」
陸鈴「喔」了一聲，兩人再度陷入沉默。
靜默兩分鐘後，飛機終於不再顛簸。
陸鈴懸在半空的小心臟終於能夠收回去。
窗外溫暖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腳下是一片湖泊，數條分流不知通往何處。
鄭明傑見對方沒有繼續聊天的意思，剛準備戴上耳機繼續看書。
耳畔傳來陸鈴輕柔的聲音。
「請問。」
鄭明傑拿著耳機的手放在腿上，看向陸鈴：「你問。」
陸鈴像是受驚的小狐狸，嗓音怯懦懦：「飛機上可以用手機嗎？」
鄭明傑一怔，旋即解釋道：「可以，你開飛行模式也能看下載好的視頻，聽音樂。」
「你剛才是在看小說？」
鄭明傑輕輕點頭，手機屏幕對向她。
陸鈴看了一眼書名，低聲驚呼，「我哥哥也在看這本小說，他還讓我看。」
文學院迎新帳篷底下，許望突然打了個噴嚏，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揉了揉鼻子，眼睛微眯。
鄭明傑淺笑著問：「你還有哥哥？」
陸鈴表情拘謹，小雞啄米般點頭。
「真羨慕，我是獨生子，沒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他語氣輕鬆，心底又補充了一句，更可悲的是，我還沒有對象。
想到對象，鄭明傑腦子裡莫名浮現陸理安和江月依的身影，還有陸理安那張壞笑的臉。
今天回去，必須給老二上一課！
讓他知道背叛108單身貴族協會的下場。
空姐推著小車穿行在過道給大家分發午餐和水，停在他們身旁。
空姐給兩人發放午餐和水，陸鈴眼底的光亮起來。
坐飛機有午餐，太棒啦！
她今天一早坐高鐵到魔都，然後又打車趕到機場坐飛機，一路上都沒有吃東西。
小肚子快餓扁了。
鄭明傑把前座後背的小桌子放下來，拆開盒子，裡面有一個橘子、一把勺子、一個麵包和一包榨菜。
米飯是最簡單的蘑菇雞肉，味道談不上好吃，但也總比沒有好。
陸鈴吃得喜滋滋，眼眸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