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悅耳的女聲如同一陣舒爽的涼風,驅散夏日酷暑。
鄭明傑抬眸,對上陸鈴滿是欣喜的雙眸,她俯身前傾,眼眸彎成月牙兒,臉蛋兒上掛著淺淺的酒窩。
鄭明傑瞳孔一顫,旋即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下意識道:
「怎麼是你。」
迷茫的語氣傳入陸鈴耳中,她臉上的笑意弱幾分,小嘴微微撅起,眼神有些幽怨。
學長什麼意思嘛。
怎麼是我?難道他不想見到我?
他嫌我煩,討厭我?
鄭明傑額頭大把汗水冒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抬手隨意在臉上蹭。
陸鈴見狀心底的幾分怨氣消散,立即從口袋裡拿出帶有淡淡香味的紙巾遞過去。
「學長,擦擦汗。」
身側,李濤轉頭看向陸鈴和滿臉拘謹的鄭明傑,眼珠一轉。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這個漂亮學妹是誰?她認識老四?
李濤悄悄觀察兩人臉上的反應。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心底萌芽。
難道老四也有人看上了?
陸鈴見鄭明傑沒反應,手往前伸,輕聲提醒:「學長,紙巾。」
鄭明傑回過神,拘謹地抽動嘴角,抽出一張紙巾胡亂在臉上擦,自顧自道:
「你們是來買西瓜嗎?」
陸鈴見學長緊張的模樣,笑容更加燦爛。
「學長,我要兩個西瓜。」
李濤驚呼:「兩個?」
鄭明傑也抬頭,錯愕地看陸鈴。
陸鈴意識到口誤,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輕輕揮動小手:
「不是不是...」她伸出兩根手指,重新說:「兩塊西瓜。」
鄭明傑鬆了口氣,用塑膠袋打包兩塊西瓜,又挑了兩杯最清涼的西瓜汁遞過去,杯壁上還殘存著些許白霜霧氣。
陸鈴伸手接過鄭明傑遞來的西瓜和西瓜汁,先交給羅靜,然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學長多少錢?」
鄭明傑擺擺手道:
「不用給錢,學長請你們。」
羅靜眼眸微眯,視線在陸鈴和鄭明傑臉上掃過。
難道鈴鈴喜歡胖胖學長這種類型的男生?
怎麼和我一樣...
羅靜覺得,胖胖的,說話溫柔的男生很有安全感。
陸鈴舉起手機掃碼,一臉認真:「不可以,要付錢的。」
鄭明傑伸手抽回兩張收款碼,「你們去休息吧,用不了幾個錢。」
陸鈴嘟著嘴雙手叉腰。
身後排隊的學生一陣騷動。
「前面的快點啊,待會要集合了。」
「是啊是啊,我快渴死了!」
「……」
面對身後催促的聲音,陸鈴下意識低頭。
鄭明傑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用李濤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對陸鈴說:
「你們去休息,我還要做生意,以後想吃西瓜或是喝西瓜汁直接過來拿,學長請客。」
陸鈴抬起眸子,眼底閃過一抹欣喜。
羅靜一臉姨母笑。
李濤滿臉震驚。
老四,你拿老大的西瓜來做私情送給學妹,這對嗎?
陸鈴剛想開口,身後排隊學生不耐煩地喊,羅靜滿臉尷尬拉著陸鈴離開。
「謝謝學長!」
鄭明傑抬眸見陸鈴回到班級區域,輕舒一口氣。
李濤湊過來,到身旁,用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問:
「老四,我覺得你需要解釋一下,108單身貴族組織懷疑你有叛出組織的嫌疑。」
「說來話長,先賣瓜吧。」
李濤:……
陸鈴和羅靜回到班級區域,找了片樹蔭底並肩坐下。
羅靜咬了一口汁水飽滿甜滋滋的西瓜,用肩膀撞陸鈴一下。
「鈴鈴,怎麼回事?見到心心念念的學長,春心萌動了?」
陸鈴臉頰浮起一層紅暈,雙腿併攏腳趾緊了緊,口是心非:
「沒有,我只是想感謝學長。」
「感謝?」
羅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
「鈴鈴,上次那個是你哥哥,這個學長到底是誰?」
陸鈴咬了一小口西瓜,西瓜的香甜味在嘴裡瀰漫開來,視線落在遠處忙著賣瓜的鄭明傑身上。
「我也不知道,我和學長是在飛機上認識的。」
「嗯?」羅靜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飛機上?詳細說說,你們都發生什麼了?」
陸鈴小聲把在飛機上遇到學長以及一起來學校,帶她報導的事情告訴羅靜。
羅靜聽完後,眼眸亮晶晶,滿臉憧憬。
「鈴鈴,這就叫緣分!」
「緣分?」陸鈴扭頭看向羅靜,小聲複述。
羅靜小雞啄米般點頭,一臉認真地說:「你們能遇到就是一種緣分,而且...」
她看向遠處的鄭明傑,雖然不帥但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很踏實。
羅靜不喜歡太帥的男生會很沒安全感,踏實,沉穩,真誠最重要。
如果陸鈴對學長沒有想法,她想加學長的微信,接觸一下。
「鈴鈴,學長很溫柔你有沒有覺得,比你哥哥溫柔。」
[陸理安:最好是!]
陸鈴輕輕點頭認可這句話,咬著吸管喝一小口西瓜汁,甜~
十分鐘後。
各隊教官吹響了集合的口令。
新生們從地上站起來,迅速跑回剛才的位置站好。
那些正在排隊還沒買到西瓜、西瓜汁的學生一邊朝軍訓隊伍跑,一邊喊道:
「學長,待會先賣給我啊!」
「學長,給我留幾塊!求你了!」
忙碌十幾分鐘,鄭明傑和李濤汗流浹背。
兩人坐在小板凳上,用蒲扇扇風去暑。
李濤:「老四,你送西瓜不好吧?」
鄭明傑視線看向陸鈴所在的軍訓隊伍,但由於她站位在前排,又被大家都穿著的軍訓迷彩服裝擋住,分辨不清具體位置。
「剛才請客的我付錢。」鄭明傑隨口說,順便拿起兩塊西瓜遞給李濤一塊,「吃,我一起付。」
鄭明傑左手拿瓜大咬一口,右手操作手機點開許望的頭像,發了一個紅包過去。
一分鐘後。
許望看見消息。
許望:?
鄭明傑:老大,剛才我請別人和老三吃西瓜,你收下。
許望沒收紅包,反問:女生?
鄭明傑沉默了幾秒,回覆:嗯。
許望樂呵呵笑著,問:美院還是音樂學院的?
鄭明傑:忘記了。
許望知道他還不想說,換個話題:來學校路上遇到的,就是你帶去報導的那個?
鄭明傑心底一驚,手機差點沒拿穩摔地上,左右轉頭。
這裡也沒有許哥裝的監控啊。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