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再次倒滿酒杯,站起身雙手舉杯,彎腰鞠了一躬,鄭重道:「李老,感謝您。」
李忠華笑呵呵的,拍了拍許望的手臂:「以後有空常來坐坐,陪小老頭聊聊天我就很高興了,至於我之前提到過研究生的事情,畢竟還早,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了,機會我給你留著。」
許望重重點頭:「好,我會認真考慮。」
「還有一件事,今年年底郡沙這邊作協和網文作協會牽頭辦一個活動,到時候有時間過來玩玩怎麼樣?我跟你們那邊聯繫,學校也打聲招呼。」
「會耽誤跨年嗎?」許望問。
李忠華一怔,旋即笑道:「應該不會,不會耽誤你和小渝過二人世界。」
許望燦爛的笑:「那我沒問題了,答應。」
「來吧,再喝點,今天你要是沒讓小老頭我喝盡興,剛才這番話我可就要收回咯。」
許望用玩笑的語氣說:「今晚我就捨命陪李老您了!」
李忠華被他逗得呵呵的笑。
把話說清楚以後,兩人心裡都暢快。
許望心底的不安和糾結消失,以後見李老也不會有包袱。
這份情,他一直都會記得。
今天最好的感謝方式就是以酒待言,李忠華讓妻子去拿來了第三瓶。
兩人從晚上七點一直喝到凌晨。
饒是許望酒量再好,到最後他也是頭重腳輕。
乘坐電梯,緩緩悠悠走進收拾給他住的房間,許望躺在床上,呼吸粗重。
強撐著困意給溫渝打去視頻。
溫渝一直沒睡,在等許望的消息,她知道今晚許望要喝不少酒,見不到人,她無法入眠。
鈴聲剛響就接通。
溫渝看著屏幕里許望通紅的臉,見他眉眼低垂,心臟隱隱作痛,心疼不已。
「渝渝。」許望抬起眼帘,看著屏幕中溫婉柔和的臉。
「在,我在呢,你怎麼樣?」
溫渝把手機拿進來,看著屏幕里許望疲憊的模樣。
許望趴在床上,把手機靠在床板立起來,強撐著對屏幕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今晚,喝的稍微多一點,但還好。」
「哪好了,你...」溫渝才說幾個字,眼眶瞬間泛紅,哽咽著說:「我想你了。」
許望唇角淺揚,溫聲道:「我也想你。渝渝,李老給機會了。」
「你身體怎麼樣,難受嗎?」
「還好,就是眼皮在打架,好睏。」
「那你早點休息,別說話了,我看你一會。」
「喔......」
許望趴著閉上眼,溫渝安靜地注視著許望,心裡對他的思念在深夜被無限放大。
多想在此刻抱抱他,親吻他的臉頰,安靜陪伴他。
過了幾分鐘,許望抬頭看屏幕說:「渝渝,我改簽了,後天回來。」
「嗯,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喔......」許望腦袋一歪,嘴唇蠕動聲音微弱到近乎聽不見:「晚安。」
溫渝眉眼溫柔:「晚安。」
她靜靜盯著屏幕看了不知道多久,腦海里浮現許多畫面,閃過無數瞬間。
我運氣怎麼這麼好,遇到最好的你,溫渝心說。
……
次日,清晨。
許望醒來不是第一時間睜眼,腦袋發脹,緩了好一會才從床上爬起來去廁所放水,然後用涼水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裡布滿血絲的雙眼,大腦清醒幾分,擠出一絲微笑。
簡單洗漱後,許望輕手輕腳推開房門走出去。
踩著樓梯往樓下走,聽見廚房裡乒桌球乓的聲音,以及客廳電視裡早新聞的播報聲。
李忠華轉頭看向樓梯,聲音清朗:「你小子昨天喝這麼多還能起這麼早?」
許望往下又走了幾層台階,看見李忠華。
「李老,您昨天沒事吧?」
李忠華笑容一僵,怎麼可能告訴他小老頭昨天晚上被他喝斷片了。
他強撐著淡定:「沒事,我好著呢。」
許望點點頭,走向客廳。
李忠華端詳半晌,心中暗道:這小子酒量真不錯,和我年輕那會有的一拼,還以為要睡到下午,早上就起來了。
許望掏出手機,給許韻發消息:姐,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消息發過去,沒人回應,實屬正常,許韻平時哪會起這麼早。
張教授端著粥從廚房裡出來,朝客廳喊道:「來吃早飯。」
李忠華和許望同時轉頭。
「走,吃早飯。」
「好。」
兩人來到餐桌邊坐下,桌上擺放著小米粥、雞蛋和牛奶。
張教授溫聲關心道:「小許,昨天喝了那麼多酒現在不難受吧?」
許望嘴裡喝著滾燙的粥說不出話,搖搖頭。
見他精神狀態好,張教授放心下來,瞪一眼李忠華:「我家這位昨天晚上折騰半宿,小許喝的比你還多,也不見像你這樣。」
李忠華表情緊繃,保持最後一點自尊:「我昨天沒喝多。」
張教授看著自家這個倔強的小老頭,微笑無奈搖頭。
許望低頭喝粥,不作聲。
吃過早飯,李忠華叫許望到院子裡活動,教他打太極。
許望第一次感覺到四肢不聽使喚,像剛認識一樣。
「小許,臨城那邊我又溝通了,你的聯繫方式已經發過去,今天他們會聯繫你,回去之後你找個時間約他們見面詳談。」
「謝謝李老,有時間我再來郡沙陪你嘮嗑,小酌。」
「這就夠了。」李忠華笑呵呵。
褲兜里,手機震動伴隨著鈴聲。
許望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弟弟,你再發個定位,一會就來接你。」
「好。」
許望發定位過去。
半個多小時後,許望再次接到電話,許韻被保安攔了下來。
許望把手機遞給李忠華,他對那頭說了幾句後對方立即放行。
許望回屋拿包。
張教授和小老頭送他出門,把準備好的東西塞給他。
許望推脫不要,拗不過二老的熱情,只能收下。
許韻循著定位來到別墅院前,看著這棟四層別墅,心底泛起嘀咕。
弟弟什麼時候認識住這的長輩了?
許望從院子裡走出來,喊道:「姐。」
許韻開門下車,微微點頭,目光看向許望身後兩人。
李忠華走到許望身旁打量許韻,打趣道:「小許,你姐姐生的比你好看。」
許韻禮貌微笑:「您好,我弟弟承蒙照顧。」
李忠華微微點頭:「這小子不錯,你們父母有這樣一雙姐弟肯定很欣慰吧。」
許望和許韻頓時啞口無言。
他們倆活脫脫兩個不著家的混世小魔王。
寒暄幾句,許望上車跟許韻離開別墅區。
許韻嗅到弟弟身上的酒氣,說:「你昨天晚上沒少喝。」
許望躺在靠椅上:「李老喜歡,陪他小酌了幾杯。」
「呦,聽起來不知道還以為你酒量多好,等回家陪姐姐喝點?」
許望歪頭看了眼,語氣不屑:「姐,你的酒量拉倒吧,隔壁小孩一桌。」
許韻柳眉驟然蹙起,扭頭瞪弟弟一眼。
如果不是在開車,她要狠狠揉弟弟的腦袋!
許韻噘著嘴一臉不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找了個能夠停車的路邊停靠,許韻朝許望腦袋伸去罪惡的小手。
許望蜷縮著身體往後躲,「姐!我錯了!」
許韻壞笑:「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