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風捏著那塊詭異玉蟬,凝視落鳳山廢墟的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
華夏京城,一座隱藏在繁華CBD地下深處的全金屬堡壘內。
這裡沒有任何道家的黃紙符籙,也沒有佛門的檀香木魚。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精密儀器,以及幾十個浸泡在綠色營養液中的巨大玻璃柱。
玻璃柱里,浸泡著的並不是普通的標本。
而是一具具被強行植入了機械骨骼和金屬鱗片的殘破屍體!
古老的玄學煞氣,與最前沿的禁忌科技,在這裡完美而又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詭異氣息。
堡壘的最深處。
一張純黑色的金屬王座上。
坐著一個穿著一襲修身黑風衣、面容極其俊美、甚至帶著一絲妖冶的年輕男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修長的手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此人,正是名震京城、卻又神秘到極點的那位禁忌存在——顧澤宇。
「咔噠。」
就在這時。
顧澤宇面前的一台古董八卦儀上,代表著江南省方位的那根青銅指針,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後「砰」的一聲,當場斷裂!
顧澤宇搖晃紅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妖異的興奮光芒。
「落鳳山的『屍鎖』……竟然被人強行打碎了?」
顧澤宇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又殘忍的弧度,自言自語道。
「江南省特調局的那幾個廢物,絕不可能有這種實力。」
「看來,那片土地上,出現了一個極其有趣的變數啊。」
顧澤宇緩緩站起身,走到其中一個巨大的玻璃柱前。
玻璃柱里,浸泡著一個只剩下半截身軀的乾屍。
但在乾屍的心臟位置,卻寄生著一隻通體由暗金色金屬打造、散發著詭異煞氣的機械蟬!
這隻機械蟬的觸角深深地扎入乾屍的經脈中。
伴隨著綠色的營養液,仿佛在跳動著、呼吸著。
「玄機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耗費巨大代價布下那個局,是為了幫他養一隻不入流的千年飛僵?」
顧澤宇伸手隔著玻璃,輕輕撫摸著那隻恐怖的機械「子蟬」。
「他連做夢都想不到,那具屍王,不過是我用來培育這病毒母體的終極溫床罷了。」
顧澤宇的眼中,爆發出狂熱的野心和極其危險的瘋狂。
「千年陰氣滋養,加上雲家百口人的純陽之壽。」
「現在屍鎖已碎,我的『子蟬』,終於徹底孵化了。」
顧澤宇伸出蒼白的手指,按下了王座旁邊的一個紅色按鈕。
「去吧,我的孩子們。」
「讓這座腐朽的玄學界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什麼叫做無法逆轉的……金屬瘟疫!」
……
第二天清晨。
江城市,名都苑小區。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溫馨的客廳里,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祥和。
林風穿著他最喜歡的那套灰色休閒服,繫著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正在廚房裡慢條斯理地煎著荷包蛋。
蘇清雪穿著粉色的真絲睡衣,光著腳丫子坐在餐桌前。
她雙手托著下巴,滿臉幸福地看著自家老公忙碌的背影。
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江南省之行,仿佛只是一場短暫的夢。
只有銀行卡里多出來的那一千萬餘額,提醒著她發生過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老公,你做的煎蛋太香了!我感覺我現在能吃下三個!」蘇清雪像個小饞貓一樣咽了咽口水。
「吃那麼多,小心變成小胖豬。」
林風端著兩個金黃酥脆的煎蛋走出來,放到她的面前,順手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就在兩人準備享受這難得的甜蜜早晨時。
「咚!咚!咚!」
一陣極其沉重、粗暴的砸門聲,突然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那聲音極大,連家裡的精鋼防盜門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顫抖,仿佛外面站著一頭正在發狂的犀牛。
蘇清雪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別怕,吃你的。」
林風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打擾他陪老婆吃早飯,這是他最反感的事情。
林風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到玄關,一把拉開了防盜門。
門外。
站著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穿著一件黑色戰術風衣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林風見過,正是昨晚在落鳳山外圍,防線上的那個特調局大隊長!
但此刻。
這位有著十幾年修為的官方精銳,狀態卻極其詭異!
他雙眼布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不斷地流出黑色的涎水。
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
那條粗壯的左臂,衣服已經完全被撐裂。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竟然不再是人類的血肉,而是長滿了一片片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青黑色鱗片!
這些金屬鱗片就像是活物一樣,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他的肩膀,瘋狂地向他的脖子和心臟位置蔓延!
「林……林天師……救……救命……」
大隊長看到林風,仿佛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伸出那隻已經完全「機械化」、變得沉重無比的金屬左爪,死死地抓住了林風防盜門的門框。
「咔嚓!」
堅硬的精鋼門框,竟然被他那隻金屬爪子,猶如捏豆腐一樣,直接捏出了五個深深的指洞!
「怎麼回事?你的手……」
蘇清雪聽到動靜走過來,當她看到大隊長那條宛如怪物般的金屬手臂,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捂住了嘴巴。
大隊長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喉嚨里發出猶如破風箱般的嘶吼。
「局裡的兄弟……只要接觸過那層血霧殘渣的……身體都在長出金屬鱗片……」
「這根本不是陰氣……這是一種活著的金屬瘟疫……」
大隊長的話還沒說完,他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縮。
僅存的人類理智,在金屬病毒的侵蝕下徹底喪失!
「吼——!」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
那條布滿金屬鱗片的粗壯左臂,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毫無理智地朝著林風的頭顱狠狠砸了過來!
這一擊的力量,絕對超越了普通天師的肉身極限!
然而。
面對這極其詭異、致命的機械一擊。
林風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輕描淡寫地一抓。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大隊長那條足以砸碎小汽車的金屬左臂,被林風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穩穩地捏在了半空中。
無論大隊長如何瘋狂地掙扎、嘶吼,那條金屬手臂都無法再向前寸進分毫!
林風低下頭,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大隊長手臂上那些冰冷的金屬鱗片。
他感受到了鱗片下方,那股極其詭異、半生命半機械的特殊病毒煞氣。
這不是普通的蠱毒。
這是將古老玄學與現代禁忌科技結合在一起的怪物!
「金屬鱗片……子蟬病毒……」
林風想起了昨晚雲紫萱給他的那塊黑色機械玉蟬。
他緩緩抬起眼皮,眼底深處,終於燃起了一絲久違的、冰冷的戰意。
「有意思。」
「看來這世上,還真有人敢拿活人當器皿,煉製這種見不得光的金屬瘟疫。」
林風五指微微發力。
一股霸道無匹的純陽真氣,瞬間灌入大隊長的體內。
強行壓制住了那些瘋狂蔓延的金屬鱗片,將他直接震暈了過去。
隨後,林風轉過頭。
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北方,京城所在的方位。
「既然你想玩這種倒胃口的把戲。」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