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能心臟嵌入凹槽的瞬間，所有符文同時亮了起來。
光芒沿著石門表面的紋路向四周蔓延，像是一條條被點燃的引線。
符文與符文之間的連接處迸發出細碎的光點，整扇石門開始震動。
轟隆——
十幾米高的石門沿著中線向兩側裂開。
灰塵從門縫中簌簌落下，門後湧出一股濃得幾乎凝成液態的靈能氣息。
林越的超凡感知被這股氣息猛地衝擊了一下，像是有人拿高壓水槍對著他的感知神經直噴。
體內的靈能迴路不受控制地加速運轉，皮膚表面甚至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僅僅是站在門口，靈能就已經在自發湧入身體。
這種濃度的靈能環境，林越從來沒有遇到過。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神殿內部的空間遠比外觀看上去大得多。
穹頂高懸數十米，整體結構呈圓形，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刻著上古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在流轉著微弱的光芒，明暗交替，像是這座神殿本身在呼吸。
地面是一整塊黑曜石般的材質，光滑如鏡。
林越的靴子踩上去，倒影清晰得像水面上的投射。
他的目光被大殿正中央的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石碑，差不多有三米高。
碑身通體漆黑，頂部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球體，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輝。
光輝雖不刺眼，但覆蓋範圍極廣，整座大殿的照明幾乎全靠它提供。
林越走到石碑前，碑面上刻著密集的文字，既不是龍夏國的現代文字，也不是他認識的語言。
他試探著伸手觸碰碑身。
當指尖接觸到石碑表面的那一刻，碑面上的文字驟然跳動起來。
上古符文像是被什麼力量驅動，自行重組、變換，最終轉譯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踏入此殿者，需經三重試煉。「
「通過者，繼承遠古靈槍師之衣缽。」
「失敗者，魂滅於此，永不超生。」
林越的視線定在「靈槍師」三個字上，瞳孔收緊。
靈槍師。
課本上只有一行記載的上古職業。
被認為是槍炮師的終極上位職階，傳說中能將靈能與彈道完美融合，以槍為媒介操控天地靈能的恐怖存在。
在覺醒紀元之後，這個職階從未有人獲得過。
所有相關文獻只有一句話——「已失傳。」
而現在，這份無上的傳承就在面前。
還沒等林越繼續深思，石碑頂部的銀白球體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芒瞬間吞沒了整座大殿，牆壁上的所有符文同時激活，周遭空間劇烈扭曲。
林越腳下的黑曜石地面憑空消失，身體猛地下墜。
不對！
這不是下墜。
而是被強行拖入了某個未知的空間。
當視野再次恢復時，林越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曠野上。
天地之間一片空白。沒有建築，沒有花草樹木，只有無限延伸的蒼白。
緊接著，虛空中忽然浮現出幾行血紅色的文字。
【檢測到遠古傳承試煉，第一重：彈道之心。】
【要求：在無任何技能輔助的條件下，僅憑純粹射擊本能，命中一百個隨機出現的靶標。】
【時限：120秒。】
【所有技能已暫時封印。】
最後一行字落下的同時，林越感到全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什麼東西。
他迅速掃了一眼屬性面板，只見每個被動技能上面都浮現出被漆黑鐵鏈五花大綁的虛影。
十二個神話級被動，一個不剩，全部被封印。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技能加持的普通人，被剝奪了所有的超能力。
120秒，100個靶標，平均1.2秒一個。
沒有彈道折躍修正軌跡，沒有超凡感知鎖定位置。
每一槍都只能靠眼睛、雙手和肌肉記憶。
林越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可遏制的生出一絲的緊張。
雖說上學的時候林越的射擊課成績不錯，但這畢竟是拿命在賭，一旦失誤便是萬劫不復。
不等林越想太多，第一個靶標已然出現。
正前方四十米，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盤以不規則軌跡高速移動。
忽左忽右，毫無規律可言。
林越毫不猶豫的舉起新星P1，果斷開火。
砰！
正中靶心。
第二個靶標緊接著從右側彈出，速度驟然加快。
砰！
再次命中。
第三個，左後方。
林越極速轉身，槍口如影隨形。
砰！
命中。
第四個緊跟著出現，林越連呼吸都來不及調整，疾速扣動扳機。
依舊命中。
前十個靶標一氣呵成，彈無虛發。
失去技能輔助的感覺確實難熬，每一槍都在成倍消耗著林越的精力。
林越壓住微微砰動的心臟，指尖一轉，將新星P1切換成了追風者A3。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越往後出現的靶標，刷新距離就越遠。
在這種純靠肉眼捕捉的距離下，狙擊槍的倍鏡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第十一個靶標破空而出。
林越端平槍身，放空了腦海中所有的雜念，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個點上。
倍鏡中心與遙遠的靶心，在虛空中連成了一條看不見的死亡之線。
扳機扣下。
砰！
靶標凌空炸裂。
第十二個、第十三個、第十四個。
砰、砰、砰。
槍聲如狂風驟雨，拉栓退殼的動作快出了殘影。
林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極度專注狀態中。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槍口和靶標。
30個……50個……70個……
槍聲化作了最精準的節拍器，林越將命中率死死焊在了100%。
就當靶標還有最後十個的時候，異變陡生。
靶標的移動速度比之前暴漲了足足三倍，軌跡從不規則遊走變成了毫無徵兆的瞬移。
更致命的是，部分靶標在被準星瞄準的瞬間，竟會分裂出亦真亦假的殘影。
高頻的後坐力讓林越的手臂肌肉開始酸痛痙攣，額頭的汗珠滑落刺痛了右眼。
他用力在肩頭蹭掉汗水，眼神沒有半分動搖。
……93個……96個。
第97個靶標再次分裂成兩個殘影。
林越的直覺快過了思考，槍口微偏，悍然轟碎了右側的那個。
97個，命中！
最後一個靶標毫無預兆地從他頭頂正上方墜落，速度快得宛如一顆墜向大地的流星。
它的運動軌跡是一條螺旋下降的曲線，每一幀都在變線。
而視線邊緣的倒計時，僅剩最後兩秒。
林越猛地抬高槍口，放棄了常規的瞄準，完全將身體交給了本能。
槍口精準咬住了流星下墜的軌跡，在它即將變線的瞬間悍然扣下扳機。
砰。
靶標炸裂。
100/100。
緊接著，白色曠野像玻璃一樣碎裂，林越的身體猛地一震，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中。
石碑上的符文跳動了幾下，浮現出一行新文字。
「彈道之心，完美通過。」
「恭喜你挑戰者，通過遠古傳承第一重試煉！」
「獲得傳承級唯一技能——本能射擊（被動）」
【本能射擊：即使在所有主動技能和被動技能被封印、干擾、壓制的情況下，射擊命中率仍保持不低於100%。此技能無法被任何力量剝奪。】
林越死死盯著這行技能描述，呼吸變得粗重，雙眼驟然亮起兩道精芒。
居然是傳承級的被動技能。
並且，這個被動技能同樣堪比神級被動。
這意味著哪怕未來某一天他落入絕境，被敵人用某種規則類物品或技能抹除了一切超凡能力，他依然是那個槍槍致命的死神。
這將是一張永遠不會被撕碎的底牌。
林越用力握緊槍柄，壓下心頭翻湧的狂喜，目光重回石碑。
石碑上浮現出了新的文字。
「第二重試煉：殺伐之魂。」
剛看完這幾個字，腳下的地面毫無預兆地塌陷。
下一刻，林越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於一個更加宏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就像是一個圓形競技場。
而競技場正中央，一具身披漆黑鎧甲的巨大人形骸骨單膝跪地，雙手拄著一把漆黑長柄巨斧。
這骸骨怪物跪在那裡像是一座雕塑，一動不動，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似乎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下一秒，那具骸骨的眼眶中，突兀地燃起了兩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
它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