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青江市街頭,能見度極低。
林越穿著深灰色的防水風衣,專挑那些沒有路燈的偏僻小巷穿行。
半個小時後。
他來到了市區邊緣一處廢棄多年的地下防空洞。
這裡極其隱蔽,厚重的混凝土牆壁不僅能隔絕大部分聲源,還能阻擋常規的能量探測。
確認周遭絕對安全後,林越隨意找了個還算乾淨的石台坐下,開始盤點剛剛的戰利品。
他將意念探入江雁南那枚高級儲物戒指,裡面的空間極大,但都是一些高階恢復藥劑和幾件中規中矩的防具。
隨後林越又掏出那幾張晶卡,逐一掃過晶卡上的餘額數字。
這不掃不知道,一掃還真讓他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這些不記名晶卡加起來,足足有八千萬信用點。
「這昆北少爺還真是個稱職的送財童子。」
林越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要知道,他現在全身的資產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一個多億。
這些錢在那些大家族財閥面前不算什麼,但在林越眼裡卻是實實在在的一筆巨款。
不過真正讓林越在意的,是今晚剛開出來的那個絕版寶箱。
林越手腕一翻,那枚通體漆黑的特殊符文出現在掌心。
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紋路在符文表面流淌,散發出一股極其古老蒼茫的氣息。
幾行蔚藍色的字跡清晰的浮現於眼前。
【物品名稱:時間本源符文(法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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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效果:可直接融入宿主核心天賦,進行底層邏輯重構,開啟特定時間法則之力。】
林越看著面板上的介紹,心跳不禁漏了半拍。
這玩意兒竟然是傳說中的時間法則碎片!
難怪絕版寶箱會讓那麼多人不惜一切代價來搶。
任何牽扯到時間和空間法則的東西,放在整個覺醒者世界裡都是極其逆天的存在。
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林越直接下達了融合的指令。
手中的黑色符文瞬間化作一團極其狂暴的暗金色流光。
順著他的掌心,直接鑽入了他體內的四肢百骸。
這一瞬間,林越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大型絞肉機里。
那種靈魂被硬生生撕裂、然後再重新揉碎重組的劇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滾落,他的面部肌肉劇烈痙攣。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隨著暗金色法則之力的瘋狂湧入。
林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隱藏在血脈深處的那股上古傳承之力,似乎也得到了回應。
【額外收穫:靈魂核心區域「傳承印記」甦醒度從2.3%提升至7.0%。當前解鎖權限:絕對視野。】
心臟跳動的頻率變得越來越慢。
但每一次跳動泵出的血液,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十分鐘後。
潮水般的劇痛終於褪去。
林越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掠過一抹妖異的暗金色流光。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身體輕盈得失去了重力感。
意念微動,他決定測試一下時間本源之力。
防空洞頂部的裂縫處,正有雨水不斷滴落。
林越凝視著水滴,發動了新融合的能力。
原本加速下墜的水滴,在他的視線中驟然變緩。
每一滴水珠的墜落軌跡,每一絲水花砸碎在石面上的形態,都以慢鏡頭的形式清晰倒映在他的視網膜上。
不僅是落雨,就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軌跡也變得涇渭分明。
林越收起能力,水滴立刻恢復正常速度,「啪嗒」一聲砸碎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這種逆天的能力一旦投入實戰,簡直就是無解的作弊器。
不管敵人的動作有多快,只要在他的時間本源領域內,全都會變成破綻百出的慢動作。
那些引以為傲的連招和必殺技,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幀一幀播放的教學幻燈片罷了。
林越想到,隨著傳承之力的甦醒度再一次提升,還覺醒了一條名為絕對視野的分支能力。
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剛才解鎖的權限上。
【絕對視野:可以在短時間內看穿一件事物的表象,洞悉其內部隱藏的結構或隱秘之物。持續時間三秒,每日限用一次。】
林越眼神微動,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可以看一件事物的表象,洞悉內部隱藏結構或隱秘之物……」
林越在心中仔細的咀嚼著這段描述的含義,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也就是說,他在短時間內相當於擁有了透視眼的能力。
先前是可以感受到生物深層能力的靈魂感知,現在又有洞悉隱秘事物的能力。
這上古傳承之力所繁衍出的分支能力,總是讓人感到驚喜啊。
就在林越在防空洞內融合時間法則的這段時間裡。
青江市外的荒野上,正掀起一場極度瘋狂的風暴。
江雁南雖死,但他之前在暗網上用另一個虛擬帳戶發布的雙重懸賞,由於資金已經預先託管,依舊處於絕對生效的狀態。
那可是幾百萬信用點加上絕版寶箱的雙重誘惑。
就連整個青江市周邊的地下世界徹底沸騰了。
成群結隊的流浪覺醒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大型僱傭兵團更是直接拉響了集結警報,把那些壓箱底的重型火力都拖了出來。
暴雨之夜。
無數輛經過非法改裝的越野車和重裝裝甲車,碾壓著泥濘的荒野道路,瘋狂向著青江市湧來。
他們通過各種見不得光的走私渠道和下水道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這座城市。
每一個進入城區的殺手,都死死盯著通訊器上林越的照片。
一場比之前更加殘酷、更加密集的絞殺網,已經在青江市的暗處悄然鋪開。
漫長的黑夜終於褪去。
柳家別墅的巨大落地窗前,天邊泛起一抹灰暗的魚肚白。
暴雨初歇,只剩屋檐上滴落殘水還在滴答作響。
王蘭披著一件真絲睡袍,在客廳里整整熬了一夜。
她的眼眶熬得通紅,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絕望與驚恐。
昨晚江雁南離開後,她就在等。
她在等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好是壞的結果。
就在這時,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整扇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四下崩飛。
王蘭嚇得渾身一哆嗦,尖叫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碎木,緩步走進客廳。
是林越。
他的風衣被泥水和半乾的暗紅血跡浸透,手裡倒提著那把幽藍色的貪婪之握。
而在他身後的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護衛的屍體。
看清來人不是江雁南後,王蘭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隨即瘋狂運轉。
江雁南沒回來,林越卻滿身是血地站在這裡。
看來那個傢伙已經被幹掉了。
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湧上心頭,但當她觸及到林越那雙毫無活人溫度的死水眼眸時,心臟又猛地一縮。
眼前的年輕人,早已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王蘭雙腿發軟,臉上強行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顫著嗓音開口。
「林……林越!好孩子,你活著回來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