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在這片混亂的中心，林越坐在原地，腦海里的電子提示音剛剛落下。
他看著黃大衣倒下的方向，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天這趟外城區真沒白來，不僅查到了千面凝膠的源頭，還順手白嫖了一個S級天賦。
林越意念微動，立刻調出系統面板，查看剛才掠奪來的「洞察之眼」。
【洞察之眼（S級）】：可看破目標身上一切物理層面的偽裝及結構弱點。
短暫掃過兩眼後，林越心裡有了數。
這個S級天賦的屬性非常直接，它的核心作用就是看破目標身上一切物理層面的偽裝。
嚴格來說，它和林越之前抽到的神級被動「超凡視野」和傳承分支技能「絕對視野」有著明顯的區別。
這兩種更偏向於靈能波動以及惡劣環境的透視，屬於一種大範圍、深層次的視覺感知能力。
但這些能力都有個共同的短板，那就是純粹的物理層面的窺探。
千面凝膠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一種能在短時間內重塑面部骨相和肌肉紋理的醫美藥膏，上面根本不附帶任何靈能波動。
這就是為什麼林越在改變容貌之後，黃大衣卻能憑著「洞察之眼」一眼認出他這張臉的原因。
因為在洞察之眼的注視下，所有物理層面的偽裝都無所遁形。
這個天賦簡直是彌補林越目前視覺性短板的絕佳。
林越收起面板，彎腰撿起了那枚滾落在腳邊的那隻捲軸。
捲軸表面還散發著微弱的幽藍光芒，上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根據這東西的屬性說明，捏碎它就能瞬間移動到捲軸提前記錄好的坐標位置。
林越拿在手裡顛了兩下，並沒有打算立刻使用。
隨手將捲軸丟進儲物手環，林越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
此時，薛璐正跪坐在滿是髒水的地磚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就在剛才那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她親眼目睹了一場碾壓級別的單方面屠殺。
毒蠍可是擁有S級狂戰士天賦的強者，那個黃大衣雖然不知道真實身份，但聽他對毒蠍說話的口吻，應該是對方的上層，實力必定不弱。
可在這位執事官大人面前，這兩人簡直跟待宰的豬玀沒什麼區別。
薛璐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退縮，而是選擇拔槍擋在林越前面。
要是她剛才稍微流露出一絲倒戈的念頭，現在地上躺著的無頭屍體肯定得算她一個。
林越壓根沒去管薛璐的心理活動，他的視線越過遍地的狼藉，落向了加工廠後方。
幾個穿著發黃防化服的工作人員，此時正縮在焚化爐旁邊瑟瑟發抖。
他們平時跟著毒蠍乾的都是抽人血、扒魔物皮的髒活，早就練成了察言觀色的本能。
一看到林越把視線投過來，這幾個人連手裡的鐵鉤都不要了，撲通幾聲齊刷刷地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大人饒命啊！我們就是幹個苦力混口飯吃的臨時工！」
「都是毒蠍逼我們的！我們要是不干，他就要殺我們全家啊！」
「求求您把我們放了吧！我們絕對閉緊嘴巴，今天什麼都沒看見！」
悽厲的求饒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林越面色平淡，握著兩把左輪手槍，步伐沉穩地朝他們走去。
皮鞋踩在積水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在這幾人聽來宛如催命的鐘擺。
距離不斷拉近。
就在林越走到他們跟前，看似毫無防備的那一瞬。
原本那個哭喊得最慘的工作人員，眼底猛地爆開一抹殘忍的凶光。
他臉上的驚恐和哀求瞬間收斂，右手閃電般從袖口抽出一把塗滿墨綠色毒液的軍刺，整個人如同壓緊後驟然釋放的彈簧，貼著地面暴起發難。
軍刺直取林越的咽喉要害。
幾乎在同一時間，旁邊那幾個還在磕頭的手下也掀翻了偽裝，從後腰摸出手槍和短刃，呈半包圍的陣型發瘋般撲了上來。
這幫人終究是一群在廢土上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他們故意偽裝成被毒蠍抓來的壯丁，讓林越放鬆警惕，然後將其殺掉！
眼看軍刺就要扎進林越的脖頸，那人臉上甚至已經浮現出了一抹得逞的獰笑。
可惜，他笑得太早了。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殺局，林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意念涌動間【時間本源】再次降臨。
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瞬間凝滯，狂衝上來的幾個亡命徒，動作被無限拉長，緩慢得如深海中遊行的海龜。
林越左手手腕微微抬起。
「砰！砰！」
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火光在昏暗的燈光下乍現。
兩顆子彈在半空中劃出清晰的氣浪軌跡，精準無比地鑽進了最前面兩人的眉心。
半個腦袋連同裡面的一窩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向後噴灑出去。
緊接著，林越腳下一步未退，右手的貪婪之握順勢出鞘。
暗金色的刀芒在半空中交織成兩道凌厲的弧線。
刀鋒輕盈地抹過剩下兩人的脖頸，連一絲阻礙都沒遇到。
時間流速剎那間恢復正常。
四個亡命徒的動作戛然而止，先前的兇悍和瘋狂還凝固在臉上。
隨後，幾具殘破的屍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齊刷刷地栽倒在地，鮮血混著腥臭的髒水迅速鋪滿了一大片地面。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站在遠處的薛璐徹底看傻了。
她發誓，自己在淵北市這麼多年，見過無數高手過招，但從沒見過有人能把遠程火力和近戰貼身搏殺融合得這麼完美。
這根本不是什麼戰鬥，這就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在進行單方面的清理作業！
林越手腕一翻，甩掉短刃上的血珠，將其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中。
隨著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兩把左輪手槍也被他塞回槍套。
地下室內除了右側鐵架上那些遍體鱗傷的女孩發出的微弱抽泣聲，再也沒有其他活人搞出的動靜。
但林越並沒有轉頭離開。
他站在原地，將超凡感知順著腦海全面鋪開。
無形的感知網宛如漲潮的潮水，瞬間穿過身後的水泥牆壁，將整個加工廠的每一個角落都覆蓋在內。
林越很快捕捉到了異樣。
在加工廠最深處，一道加厚的防爆鋼門後面，還藏著幾道極為凝實的靈能波動。
那是覺醒者才會擁有的波動。
林越摸了摸下巴。
外面打得這麼熱鬧，連毒蠍和黃大衣這種坐鎮的高手都死了，這幾個人不僅沒有趁亂從通風管道或者後門逃跑，反而全員死死地守在那個房間裡。
甚至感知網裡還傳來了極其微弱的電子脈衝信號。
有人正在用大功率的加密設備往外發送通訊。
寧可死也不跑？
這說明那扇防爆門後面的東西，比他們的命還要重要。
林越收回感知，轉頭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薛璐。
「立刻叫你們分部的人過來，把這裡接管了。」林越指了指右邊那些綁在鋼架上的女孩，「派專人給她們進行治療和妥善安置。」
說完，林越沒再搭理她，轉過身，順著地上的血腳印，大步朝著加工廠最深處走去。
穿過幾台廢棄的流水線設備，前面是一條非常狹窄的甬道，牆壁上滿是濺落的黑色油污和乾涸的血跡。
走到甬道盡頭，一扇厚達二十公分的機械防爆鋼門擋住了去路。
門框上的獨立供電指示燈正閃爍著紅光。
林越停在門外，並沒有急著破門，而是憑藉超凡感知，將門內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