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越的要求,蘇棠微微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林越只是想試一下空槍的手感,確認一下自己能否承受這一千五百斤的重量。
沒想到,對方竟然要直接進行實彈裝填測試。
「裝上專屬炮彈後,這把重炮的重量,幾乎快要逼近兩千斤了。」蘇棠出聲提醒。
林越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意思。
蘇棠沒有再勸阻。
她在控制板上輸入指令,兩台小巧的輔助機器人立刻滑行到保險柜旁。
它們的機械臂從旁邊的彈藥箱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枚流轉著危險紅芒的鉛灰色炮彈。
隨著機械臂上揚,這枚沉甸甸的炮彈被精準送入重炮後方的填彈口。
伴隨著沉悶而厚重的金屬咬合聲,彈倉徹底閉合。
此時此刻,這把【湮滅者·天罰】的重量,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林越邁開腳步走上前。
在控制室內所有女孩,以及唐琪那充滿驚疑的目光注視下,林越沒有擺出任何馬步蓄力的姿態。
他僅僅是極其隨意地伸出了右手,五指死死扣住重炮上方的金屬握把。
手腕翻轉,小臂上的肌肉輪廓在衣袖下瞬間繃緊,宛如一條條絞緊的鋼纜。
下一秒。
兩米多長、重達兩千斤的重炮,直接被林越單手拎了起來!
他就這麼隨隨便便地站在原地,身體連半點傾斜都沒有。
不僅面不紅氣不喘,兩隻握著重炮的手臂更是穩若泰山,連一絲一毫的顫抖都看不到。
拎著這尊足以壓垮一輛裝甲車的鋼鐵巨獸,在林越手裡,簡直就像是拎著一把輕飄飄的塑料玩具模型。
當初由咆哮者重機槍升階而來的地獄毀滅者,分量就已過千斤。
那個大殺器在林越那高達一萬多點的恐怖力量屬性之下,拎在手中幾乎毫無重量。
如今這兩千斤的重炮,自然也在他的絕對掌控之內。
就在林越穩住重炮的瞬間,腦海中如期響起了系統的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已裝備重型槍炮類武器,宿主當前持有武器已滿足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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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級被動技能『無限彈倉』激活成功!】
【當前武器『湮滅者·天罰』備彈量已變更為:∞】
聽著迴蕩在腦海中的聲音,林越沉靜的眼底終於泛起微光。
從這一刻起,這挺受限於極淵礦脈材料與複雜工藝、原本只能開十槍的毀滅重炮,在他手中,蛻變成了永不枯竭的火力深淵。
一人一炮,無窮無盡的微型核聚變打擊。
林越完全有能力,單槍匹馬將一個中型城市直接從地圖上抹去。
蘇棠和阮念念等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
但震撼過後,眼底更多的是釋然。
作為薛璐選中的守淵人領袖,能展現出這種神明般的軀體力量,才配得上他肩負的重任。
但這副畫面落在唐琪眼裡,卻成了徹頭徹尾的驚悚。
她看著林越那單手拎炮的輕鬆模樣,就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
她知道林越很強,但面前這個大傢伙,那可是實打實的兩千斤純鈦合金啊!
唐琪咽了口唾沫,骨子裡的那股不信邪的勁頭又冒了出來。
她以為這重炮或許用了什麼反重力懸浮技術,只是外表看著唬人。
等林越心念一動,將【湮滅者·天罰】收進系統的儲物空間後。
唐琪忍不住走上前,指了指林越剛剛放炮的地方,小聲嘀咕道:「那個……你把它拿出來放在地上,讓我也試試唄。」
林越掃了她一眼,手腕微翻,重炮憑空砸落。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重炮砸在金屬地板上。
極其沉重的分量,甚至讓這座堅不可摧的地下基地都跟著輕微震顫了一下。
唐琪挽起袖子,走到重炮前。
她雙腿岔開,雙手死死握住提把,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能運轉到了極致。
「起!」
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向上猛拔,小臉瞬間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連牙齒都咬得咯吱作響。
然而,那把重炮就如同焊死在地板上一樣,紋絲不動,連哪怕一毫米的縫隙都沒有被拉扯出來。
唐琪力氣耗盡,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看著自己被金屬握把勒出紅印的雙手,再看看站在一旁風輕雲淡的林越,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這才切身體會到,自己和這種「怪物」之間的差距,竟龐大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就在唐琪還在懷疑人生的時候,阮念念拿著一塊全息平板,走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恢復了首席架構師的絕對理智,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唐琪,開口問道:「你就是唐琪姐姐吧?聽說你一直想要加入賽博社。」
「我已經看過你的簡歷資料了。S級的神偷天賦,在情報獲取和潛入方面,確實有著極高的價值。」
「我們所有架構師討論後,都覺得你的職業特性挺特別的,也符合賽博社目前的招募方向。」
唐琪眼睛一亮,拍了拍屁股站起來:「所以,我現在算是你們的人了?」
「沒那麼簡單。」阮念念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賽博社的核心機密,足以讓整個世界陷入瘋狂。想要加入我們,首先,你必須學會絕對的守口如瓶。其次,你必須經過一項由我親自擬定的試煉。」
「只有通過試煉,你才有資格拿到賽博社的身份徽章。」
唐琪揚起下巴,不服輸地說道:「什麼試煉?儘管放馬過來。我這雙神偷的手,還從來沒有失誤過!」
阮念念在平板上划動了幾下,調出一份標著血紅色骷髏頭絕密檔案,將屏幕轉向唐琪。
「暗黑議團在京都的核心圈內,掌控著一座偽裝成高階覺醒者療養院的地下堡壘。那裡的安保系統,領先外界軍方至少兩個世代。連一隻蚊子飛進去,都會被雷射陣列切成粉末。」
「在堡壘的地下第五層,存放著一塊初代靈能矩陣的源石。」阮念念盯著唐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試煉任務,就是孤身一人潛入那裡,把那塊源石完好無損地偷出來,交給我。」
聽完這個任務,唐琪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了。
去暗黑議團在京都的核心堡壘偷東西?這跟直接進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裡面駐守的高手,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她。
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覺得阮念念是看出了她神偷職業的局限性,故意用這種手段來讓她知難而退。
如若換作其他人,早就打退堂鼓了。
但唐琪並沒有退縮。
她看著阮念念那毫無波瀾的眼神,骨子裡的倔強被徹底激了出來。
她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堡壘結構,咬牙回道:「好,這活我接了!」
阮念念收起平板,語氣毫無波瀾:「這項試煉沒有設定具體的期限,祝你好運。」
這也意味著,只要她一天沒把東西帶回來,加入賽博社的日子就會無限延長。
敲定了加入賽博社的門票,唐琪揉著掌心,想起了自己來京都的最初目的。
她環顧了一圈這座龐大的中樞控制室,眉頭微皺:「對了,易姨人呢?是她讓我來京都找賽博社的,怎麼一直沒見到她?」
聽到易蓉的名字,控制室里的氣氛頓時沉寂了下去。
蘇棠等幾個女孩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搖了搖頭。
「易長老曾在一個星期前,通過加密的物理頻段短暫地聯繫過我們一次。」蘇棠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但從那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關於她的任何消息。所有的聯絡節點,都被人單方面切斷了。」
站在不遠處的薇拉抱起雙臂,冷冽的眉眼間蒙上一層陰霾:「這幾天我動用了翡翠黨在京都所有的暗線去查,沒有半點活動痕跡。」
「易長老很可能是掌握了某種重要情報,被迫切斷了所有外聯途徑以求自保。」
林越靜靜地站在原地,視線穿過全息投影的光暈,落在幽暗的金屬通道盡頭。
易蓉是守淵人重要的情報中樞,她的失聯,絕對意味著外界的風暴已經開始醞釀。
他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憑空出現的銀色硬幣,殺伐的冷意在瞳孔深處無聲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