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們的火控晶片被燒了!動能傳輸被切斷!」
耳麥里滿是隊員驚恐欲絕的呼叫。
親衛隊長背靠著廢墟,額頭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在他眼中,這絕不是一個普通覺醒者能做到的。
這裡潛伏著一支至少由三位以上高階覺醒者!
「呼叫總指揮!呼叫總指揮!一號庫遭遇未知精銳部隊伏擊!請求高空飛艇實施地表飽和打擊!!」
親衛隊長聲嘶力竭地對著喉音麥狂吼。
然而。
在這道緊急通訊頻段傳出的瞬間。
倚在陰影中的林越,眼底暗紫色的數據流轟然暴漲。
因果線順著無線電波的微弱震動,逆流而上,穿透厚重的水泥土層,瞬間刺入了地下三層深處一座被三層重力偽裝網包裹的鋼鐵巨物之內!
那是一輛通體由鈦合金裝甲澆鑄而成的特級戰術移動指揮車。
車廂內。
陸震身披將官大衣,正坐在真皮坐椅上,臉色森寒如冰。
「找到了。」
林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
地下三層,特級移動指揮車內。
「廢物!」
陸震聽著通訊器里傳來的忙音,狠狠將手中的金邊戰術手套摔在操控台上。
「司令,外圍偵測到賀霆的空降師主力正在全速逼近,前鋒距離東郊只剩一分半鐘!」副官面色煞白地匯報導。
「慌什麼!」陸震眼中殺機爆閃,語氣冷硬得沒有絲毫溫度,「既然徐雅琴被抓,帳目也泄露出去了,那就連人帶證據一起燒成灰!」
他大步走到主控屏前,直接按下了最高緊急自毀按鈕。
「啟動深層管道毒氣排注程序,切斷B區所有生命維繫系統的氧氣供給。」
陸震咬著牙,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狠戾:「同時,激活備用自爆協議,把她在戰區所有的私密暗樁,全部按『叛國死士』的名義就地處決!」
「老陸……你說什麼?!」
一道帶著極度驚恐與絕望的尖叫聲,突兀地從車廂通訊台的備用應急信道中炸響!
陸震身軀猛地一僵。
那是徐雅琴的聲音。
隔離艙內,徐雅琴死死攥著那枚林越順手丟進來的備用通訊耳麥,整個人如被雷擊,面容慘白得毫無血色。
她聽得清清楚楚。
切斷氧氣。
排注毒氣。
將她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家族、暗樁、甚至她本人的性命,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垃圾徹底抹平!
「老陸……我是雅琴啊!我們是快三十年的夫妻!!」
徐雅琴撕心裂肺地哭嚎:「我為了你,替暗黑議團洗錢,替你擔著叛國的風險……你竟然要殺我?!」
車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震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但僅僅過了一秒,那一抹僅存的動搖就被深入骨髓的冷血徹底吞噬。
「雅琴,你太不小心了。」
陸震的聲音沙啞而漠然,隔著無線電波傳來,冰冷得令人窒息:「陸家不能倒,我也不能倒。少炎已經死了,如果連我都跌下神壇,陸家就徹底絕後了。」
「你的犧牲,是為了陸家的千秋大業。」
說完,陸震毫不猶豫地抬手,直接拔掉了備用信道的物理插頭!
「刺啦——」
盲音響起。
隔離艙內,徐雅琴無力地跪倒在地,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鮮血淋漓。
她慘笑著,笑得眼淚鼻涕橫流,笑得神情徹底癲狂。
這就是她忠誠了一輩子的男人。
這就是她押上全家族性命去輔佐的戰區司令!
在絕對的權力和利益面前,她徐雅琴,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被捏成肉泥的棄子!
「咔嗒。」
隔離艙的合金門裂開一道縫隙。
林越單手插兜,漫步走到艙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然心死的女人。
他沒有出言嘲諷,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憐憫。
「現在,還要替他保密嗎?」林越淡淡開口,將那部閃爍著高維符文的戰術終端遞到她面前。
徐雅琴抬起頭,散亂的長髮下,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裡,原本的傲慢與狠毒盡數化作了滔天的怨恨!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徐雅琴尖叫著,顫抖著伸出鮮血淋漓的右手,狠狠按在終端屏幕的最高解密區域!
「輸入主權限代碼:陸氏宗族·滅門絕命令!」
徐雅琴咬牙切齒地嘶吼,直接動用了她作為陸家大婦最後的魚死網破權限:「解除全部暗樁防火牆!給我把那個瘋子所有的底褲全部扒開!!」
「滴——!」
一聲清脆悠長的解密提示音在死寂的廢墟中迴蕩。
原本被層層迷霧籠罩的終端底層,一連串猩紅色的戰區絕密數據瘋狂刷新。
最終,定格在了一組閃爍著極度危險信號的坐標之上:
【目標:西部戰區第三地下絕密實驗庫·神降中繼站。】
【當前狀態:降維儀式已進入最後充能階段。】
徐雅琴癱在地上,神經質地狂笑著:「白澤……你要的證據……全在裡面了……去殺了他!去把那個畜生千刀萬剮!!」
林越冷冷掃過屏幕上的坐標,指尖微動,反手將隔離艙的厚重防爆門再度鎖死。
高維力場層層包裹,化作一座堅不可摧的鐵棺,將她安穩地留在這片死角。
她必須活著。
活著走上軍事法庭,給陸家釘上最後一顆棺材釘。
林越轉身,拉緊風衣兜帽,邁步踏入了通往地下三層的廢棄維修井。
井道深處,幽暗潮濕。
而在井道出口的正前方,那座由鈦合金澆鑄而成的移動指揮車,正猶如一頭鋼鐵巨獸般盤踞在開闊地帶。
車廂四周,四台高達四米的軍用重型近戰機甲手持高頻震盪刀,警惕地護衛在側。
六座半固定式自動高能靈能炮塔,黑洞洞的管口正泛著猩紅色的充能光芒,鎖死了所有通道。
指揮車內,刺耳的警報突然炸響!
「警告!未知高能量反應個體正從七號維修井接近!」
陸震猛然抬頭,死死盯住正前方的戰術監控屏。
幽暗的火光與迷霧之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緩緩走出。
那張年輕、蒼白、甚至帶著一絲病態虛弱的清秀臉龐,在高清攝像頭的捕捉下無所遁形。
陸震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白澤?!」
陸震失聲厲喝,心頭掀起滔天駭浪!
那個被傳在學院重傷垂死、那個在他眼裡不過是個隨手可以碾死的F級槍炮師螻蟻……
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徐雅琴呢?自己的特戰小隊呢?!
「開火!!」
陸震沒有絲毫遲疑,作為頂級強者的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嗅到了致命的危險,聲嘶力竭地狂吼:「所有機甲!靈能炮塔全功率過載!給我把他轟成肉泥!!」
「嗡——!!」
六座靈能炮塔爆發出刺破耳膜的嘯鳴,熾烈的幽藍色毀滅光束瞬間將整座地下空腔照得亮如白晝!
四台重型機甲咆哮著踩碎地面,高頻震盪刀撕裂空氣,掀起狂暴的風壓,以合圍之勢當頭劈落!
這是絕殺。
足以瞬間轟碎一位高階宗師的飽和轟殺!
然而。
就在漫天炮火與刀芒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站在正前方的黑衣少年,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冷漠的譏誚。
他的身軀,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一滴墨水融入虛空般……
憑空消散!
「轟隆隆隆隆——!!」
狂暴的靈能炮火狠狠砸在空地上,將合金地面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焦黑熔坑,熱浪瘋狂倒灌。
但監控屏上,生命體徵雷達卻徹底歸零!
打空了?!
「人呢?!」陸震渾身寒毛倒豎,猛地從指揮椅上暴起,周身大宗師級別的狂暴靈能轟然爆發!
車廂內死一般寂靜。
唯有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暗紅色因果線,如同一條致命的死神絲線,自虛空裂隙中無聲蔓延而出。
它沒有理會車廂內的陸震。
而是筆直地越過這片地底廢墟,撕裂層層空間阻隔,冷酷而決絕地……
直接刺向了龍夏國西部戰區那座深埋地下三百米的絕密實驗暗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