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仁微微一笑,伸手在女人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去洗澡吧。」
女人微微揚起下巴, 湊到吳仁的面前,嗲嗲地說道,「人家已經洗過了呢。」
「幫我把鞋子拖下來。」吳仁微微一笑。
女人立刻彎腰下去,幫吳仁把鞋子脫掉,然後又幫他脫掉了外套。
懶腰將她抱起,吳仁直奔臥室而去。
很快,房間裡便傳來一陣煎炒烹炸的聲音。
半個小時過去,吳仁穿著睡衣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煙,點燃了一支。
此刻,牆壁上的時針指向了,十點四十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他抓起電話來一看,發現是孟嬌打來的。
將鈴聲摁滅,吳仁的心裡泛起了一絲酸楚。
他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對孟嬌的感情,卻比從銀行取款機里,取出來的鈔票還真。
而孟嬌的父親孟建民,也給自己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背叛孟嬌,真如剔骨割肉一般令人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再次響起。
吳仁以為,依舊是孟嬌打來的,他剛要再次將聲音摁滅,卻發現,居然尾號是四個零的號碼。
他立刻站起身來,走向了陽台,「喂,大哥。」
「蔣文明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電話那頭的聲音,陰惻惻地說道,「按照咱們的計劃,進行下一步吧。」
吳仁聽了這話,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震驚,「這,這就完了?」
關於魏文亮的死, 其實有諸多疑點的,吳仁心裡跟明鏡兒一樣。
都說安德全的綽號是拼命三郎死太監,怎麼可能如此草率地結案呢?
這也不是安德全的行事風格嘛。
「你還想怎麼樣?」電話那頭的吳良,有些不滿地反問道,「雖然表面上來看,已經擺平了這件事兒, 但結果卻並不會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將喬紅波這小子拿下,不要再出現任何的紕漏!」
「我明白的。」吳仁斬釘截鐵地答應下來。
「齊雲峰那邊聯繫的怎麼樣了?」吳良問道,「不會出現什麼差池吧?」
「應該不會!」吳仁說道。
「什麼叫應該?」吳良立刻問道,「小仁,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局面於你我來說,非常的不利,掌握住喬紅波,是目前的關鍵!」
在這一盤棋中,吳良本來是旁觀者,奈何卻被捲入其中。
歸根結底在於,宋子義忽然將章猛換掉,否則他絕對不至於陷入如此危機之中。
而想要搶占先機,讓朝堂之上的雙方勢力,均對自己投鼠忌器,唯有抓住喬紅波和齊雲峰這兩顆關鍵棋子,才能讓自己有博弈的資本。
吳仁眼珠一晃,立刻明白了吳良的用意,「大哥,我知道該怎麼辦了,明天我就登門拜訪。」
「你我兄弟兩個,能有今天實屬不易。」吳良低聲提醒道,「位置越高,越是要小心謹慎。」
「我明白的,大哥。」吳仁說道。
吳良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攥在手裡,吳仁看向窗外的萬家燈火,最近幾日的迷茫和恐懼,伴隨著吳良的一通電話一掃而空。
此刻他的目標感清晰,目光也變得堅毅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吳仁轉過身來,只見女人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雙腳赤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後。
「你什麼時候來的?」吳仁眉頭一皺。
「我剛來的呀。」女人看到吳仁那警惕的目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地提醒道,「菸頭快燒到手了。」
吳仁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女人的手裡居然端著一個菸灰缸。
將菸頭丟在菸灰缸里,吳仁冷冷地問道,「我剛剛打電話的時候……。」
「你有打電話嗎?」女人忽閃著大眼睛問道,「我不知道呀。」
「陽台有點冷,回屋睡吧。」女人嬌笑著說道,「人家有個故事,想要講給你聽。」
說著,她拿過吳仁手裡的手機和菸灰缸,轉身走到客廳,放在了茶几上,微微轉身,給了吳仁一個極具誘惑力的眼神,吳仁當即追了上去。
房門剛剛關上,茶几上的電話再次響起了孟嬌打來的電話鈴聲。
孟嬌的車,停在清平樂飯店的門口,一直等到打烊,也沒有見到吳仁的身影。
她這才明白,吳仁欺騙了自己。
兩個人結婚幾年,一直恩恩愛愛,之前吳仁一點出軌的端倪都沒有,這猝不及防的婚變,讓她有些崩潰。
她掏出電話給吳仁撥了過去,想問問他究竟在什麼地方,然而電話並沒有被接聽。
一口氣打了五六次,忍無可忍的孟嬌,終於給吳仁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上面只有一句話:
半個小時之內回家,否則,咱們就離婚吧。
將手機丟到一旁的副駕駛位上,孟嬌開車回家。
她以為,吳仁再怎麼混蛋,看到自己這條消息,也會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的。
即便是半個小時回不到家,也斷然不會太過於放肆。
然而結果卻是,等了足足一個晚上,吳仁都沒有回來。
非但沒有回來,即便是第二天上午,也沒有給她回過一個電話。
非但沒有回一個電話,即便連一條撒謊的簡訊都沒有。
孟嬌的心徹底涼透了,她知道,自己的婚姻應該是走到了盡頭。
拋開這一邊,再說今天早上的王耀平。
他跟黃小河開車回到的江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了,在市公安局附近,開了個房間住下,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便早早地來到了市局。
此刻的安德全,已經精神飽滿地開始工作呢。
「王局,你來了。」安德全對正在跟自己匯報的一個下屬說道,「你先出去吧。」
那人轉過頭來,十分客氣地跟王耀平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
坐下之後,王耀平低聲問道,「案子怎麼樣了?」
「田老闆承認跟蔣文明簽過合同,但殺人的事情跟他無關。」安德全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煙,丟在了桌子上,「章猛確實是飲酒過量而死的。」
「那麼蔣文明的死,跟這田老闆有什麼關係嗎?」王耀平問道。
這個,才是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