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女兒,跑到馬路旁打了一輛車,然後快速離開,鄭文山心中的怒火,頓時升騰起來。
如果這酒店裡的人,是跟女兒差不多年齡的壞小子,小孩子不懂愛情,帶著對性的好奇偷食禁果,他還能接受。
可是,如果是老潘……!
那老潘比自己的年齡還大十多歲,如果真是這個老棒槌,他真的很想,一把大火將這家酒店給燒嘍。
回到了家,只見女兒正摟著妻子說什麼話,妻子臉上的怒意已然全消。
「鄭珊珊,你給我過來。」鄭文山說著, 氣呼呼地轉身走進臥室。
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自甘墮落的孩子。
「鄭文山,你吃錯藥了吧。」妻子頓時火冒三丈,「你憑什麼教訓我女兒?」
他們兩口子教育女兒,通常都是單獨教育,沒有男女混雙的時候。
「這麼晚了不回家,我教訓她幾句,有什麼問題嗎?」鄭文山反問一句。
妻子頓時眼睛一瞪,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我女兒去幫我買新年禮物,回來晚一會兒又能怎麼樣?」
「我倒要問問你,這麼晚不回家,你去幹什麼了?」
買禮物?
開什麼玩笑,她能跑到酒店裡去買禮物?
就在他剛要辯駁的時候,忽然發現老婆的手腕上,居然戴了一隻嶄新的手鐲。
「這手鐲,你買的?」鄭文山問道。
「我女兒送我的。」妻子用挑釁的目光,盯著鄭文山的臉說道,「你不送我禮物,還不允許她送嗎?」
「這手鐲多少錢?」鄭文山拉起妻子的手腕,仔細端詳了一下手鐲。
「五……百。」鄭杉杉怯怯地說道。
五百?!
羊脂玉的手鐲,至少五千塊不止,而妻子手腕上的這一支,打眼一看就是新疆籽料,至少五萬塊!
「什麼手鐲,這麼便宜?」鄭文山低聲質問道。
「就是一塊青海料的普通玉。」鄭杉杉提心弔膽地,解釋了一句。
這手鐲是今天晚上,老潘送給她的,鄭杉杉問他,這手鐲值多少錢,是什麼材質的。
老潘便詳詳細細地,把羊脂玉的種類,跟鄭杉杉講述了一遍。
所以,鄭杉杉記住了,最低檔的羊脂玉是青海料。
其實她哪裡知道,最低端的羊脂玉也得價值幾千塊,而真正能五百塊買下的,通通都是仿品。
要麼是玻璃的,要麼是石英岩的,要麼是染色的,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手鐲摔碎了,用膠帶紙給纏起來的。
這一刻,鄭文山斷定跟女兒在一起的,非老潘莫屬。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回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上鎖,然後躺在了床上,把門外的妻子,看的一頭霧水。
而鄭珊珊覺得,自己可能要大禍臨頭了。
拋開這邊不說,再說此刻的齊雲峰。
他端坐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間內,面前的李婷玉雖然沒有吃過這麼高檔的菜,但卻依舊裝出,一副對美食抵禦力極強的樣子。
「我的要求很簡單。」鄭文山笑眯眯地說道,「只要你幫忙,把人給我盯死,密切關跟他來往的人,發現異常情況,及時向我匯報,我敢保證你能坐上市一院院長的位置。」
「對不起,我對您提出的條件,並不感興趣。」李婷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齊雲峰讓自己臥底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百姓。
搞不好,那人的身份比齊雲峰還高,如果被人發現,自己居然是個臥底,到死的時候,估計齊雲峰都不會給自己置辦一副棺材。
我李婷玉確實嚮往金錢和權利,但絕對不能為了追逐名利,把自己搭進去。
「小丫頭,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再說。」齊雲峰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
站起身來,李婷玉桀驁地說道,「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感謝齊院長給我這次機會,不過,我不需要!」
說完,她轉身而去。
「站住!」齊雲峰暴喝一聲。
李婷玉頓時停住腳步。
「我等你半個小時。」齊雲峰說完,端起面前的酒杯,滋溜一口喝乾。
翻了個白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李婷玉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出了餐廳的門,李婷玉徑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齊雲峰訂的這家餐廳,距離李婷玉的家非常近,只有穿過一條胡同的距離。
回到了家裡,李婷玉剛一進門,便看到了一個,嚇得她近乎魂飛魄散的一幕。
只見,高高的房樑上,繫著一根白色的繩子,母親正站在凳子上,把腦瓜子往繩扣裡面擱。
「媽,媽你要幹嘛。」李婷玉喊叫著上前,一把抱住母親的雙腿。
「你讓我死吧,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母親歇斯底里地喊道。
李婷玉將母親抱離了拿條繩子,將母親放在一旁,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她的雙腿,苦苦哀求道,「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你要走這條路!」
「你讓我跟弟弟,兩個人怎麼活?」
低頭看了一眼女兒,母親將李婷玉的頭,摟在懷裡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孩子,媽活不了了,媽真的……真的活不成了。」
然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嚎啕大哭起來。
李婷玉勸了好久,才從母親的抽噎和哽咽的聲音中,聽明白了她今天下午的遭遇。
原來今天下午,她在餐廳上班的時候,有兩個客人來就餐。
吃飽喝足之後,二人結帳離開,身為服務員的母親,在收拾餐桌的時候,發現剛剛兩個就餐的人,居然留下了一個手包。
她打開手包之後,發現裡面只有兩張銀行卡。
於是,她立刻追了出去。
而此刻,哪裡還有那兩個人的影子。
母親轉身回到餐廳,打算將這件事兒告訴老闆,卻不料,老闆已經離開了。
無奈,她只能將這隻手包私自保管,希望等丟包的人回來找的時候,自己能及時歸還。
然而,她終究是低估了人性之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