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喬紅波跟服務員點菜。
「服務員,你這紅燜羊肉是什麼羊呀?」喬紅波問道。
服務員笑眯眯地說道,「先生請放心,我們飯店所選的肉都是正宗的肉,絕對不會糊弄客人的。」
「我不是說你糊弄。」喬紅波雙手插兜,語氣淡漠地說道,「我的意思是, 你們的羊肉是什麼種類的羊,是公羊還是母羊,是純白色的羊還是屁股上帶著黑花的羊。」
嘶……!
服務員一怔,心中暗忖,這傢伙怕是來鬧事兒的吧?
自己在這家飯店幹了三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個人問這些離奇的問題的。
「這個我可不知道。」服務員搖了搖頭,隨即又說道,「您如果有什麼疑問的話,我把老闆喊來。」
「那倒不必。」喬紅波連忙擺了擺手,隨即又說道,「你們這裡的排骨,是新鮮的呀?」
「當然是新鮮的。」服務員指了指後廚,「您可以跟我去後廚的冰櫃看看,我們食材都是今天剛買來的。」
喬紅波眯縫著眼睛問道,「老妹兒,你這飯店有什麼海鮮嗎?」
「帶魚,皮皮蝦,梭子蟹,花蛤,鱘魚……。」服務員立刻說了一大串兒。
「你嘴皮子挺利索的。」喬紅波呵呵笑道。
服務員一怔,心中暗忖,這個傢伙究竟是來點菜的,還是來跟自己扯閒篇的?
難道,他看上了我?
仔細端詳喬紅波,服務員越發覺得,這喬紅波雖然年齡比自己大一些,但卻十分有氣質。
尤其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自信,絕對不是一般人所擁有的。
「大哥,你有什麼目的,就直接說吧。」服務員開門見山地說道。
如果他想要電話號碼,想要聊天工具帳號,她會毫不猶豫地給的。
「我。」喬紅波見服務員有些誤會,於是說道,「我點菜。」
聞聽此言,服務員頓時舉起了手裡的小本子,「趕緊說。」
「給我來個帶魚。」喬紅波笑眯眯地說道,「這帶魚怎麼做?」
「紅燒。」服務員不耐煩地嘀咕了一句。
喬紅波立刻問道,「還有沒有別的做法?」
「老闆,老闆!」服務員終於忍不住,衝著後廚大聲喊了起來。
「別,別喊。」喬紅波連忙說道,「有事兒說事兒,你喊老闆幹嘛?」
服務員面色一沉,「我現在是在工作,你如果想搭訕我的話, 就等我下班吧,我得去照顧別的客人了。」
說完,服務員轉身就走。
喬紅波連忙喊住了她,一口氣點了六個菜,轉身向樓上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心中暗想,我不過是想給樓上的人提供一點機會而已,這服務員著實可笑,居然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呢。
來到樓上,喬紅波先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原以為,會聽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安德全居然在訓斥人!
喬紅波立刻推開了門,只見,安德全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關美彩則站在一旁,低著頭,兩隻手揉搓著自己的衣角,像個犯錯的孩子。
「哎呦,這是怎麼了?」喬紅波詫異地問道。
他心中暗想,安德全這個大直男, 自己孤單了這麼久,就給自己找一點生活的激情嘛。
關美彩又不是追名逐利的人,你只要稍微給她一點安全感,再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她就會像條溫馴的小狗一樣, 陪伴在你的身邊。
「我的話說完了,你坐下吧。」安德全說著,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
喬紅波剛一出門,關美彩就開始施展美人計,勢必要將安德全搞定,讓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安德全的一句話,徹底撕碎了關美彩的美夢。
「你叫關美彩吧?」安德全冷冷地問道,「你的前夫是黃小河?」
關美彩立刻傻了眼,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男人,居然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哪裡知道,凡是跟喬紅波接觸比較密切的人,安德全全都了如指掌。
莫說是她,即便是何碧,柳文建,楊鶴、俞曉嵐等人,安德全也全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原來,您認識我呀。」關美彩微微一笑,「安哥,人家現在是單身。」
「你給我站起來!」 安德全暴喝一聲,直接把關美彩嚇了一跳。
她站起身來, 有點張皇失措。
「我問你。」安德全冷冷地說道,「在江南市的時候,你是不是參與過保險詐騙?」
一句話,差點沒把關美彩的魂兒嚇飛嘍。
關於保險詐騙,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關美彩為了平事兒,使盡「渾身」的招數,才讓保險公司沒有起訴。
即便在江南,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可萬萬沒有想到,安德全居然能知道!
關美彩再也不敢造次了。
安德全立刻開啟了嘴炮模式,把關美彩好一頓批評。
就在這個時候,喬紅波進了門。
「我們剛剛閒聊了幾句。」安德全裝作無意地說道。
「小喬,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關美彩說完,便要離開。
喬紅波笑眯眯地問安德全,「你倆談完了?」
他知道,一定是關美彩心急想吃熱豆腐。
一定是,安德全化身鐵面無私的岳不群,果斷拒絕了她。
已經走到門口的關美彩,心中暗忖,終究是我辜負了喬紅波的一番美意。
她打開房門,心情低落地向外走去。
「我跟她,有什麼好談的?」安德全 問道,「我找的是你,又不是她。」
喬紅波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厲聲呵斥道,「老安,你沒搞錯吧。」
「我已經調到了市委,不在市一院工作了,你不知道?」喬紅波瞪大眼睛問道。
安德全搖了搖頭,一臉的懵逼狀態。
「關美彩,是我在市一院最得力的幫手。」喬紅波大聲說道,「她為人正直善良又漂亮,並且身份只是個清潔工,你讓我幫忙的事情,她來做最合適。」
安德全一皺眉,「可,可是她剛剛對我。」講到這裡,他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她就是愛跟人開個玩笑而已。」喬紅波翻了個白眼,「是在檢驗你是不是輕易被美色亂了心神。」
「反正,除了她以外,我沒有更合適的人選推薦給你了,自己看著辦。」
「你給她打個電話。」安德全提醒道。
喬紅波指著門口說道,「趁著她還沒有打到車,一分鐘之內追上她,明天我就不一定有空了。」
聽了這話,安德全噌地一下站起身來,衝著喬紅波罵道,「你小子真缺了八輩子德,關美彩是來幫我的,你怎麼不早說!」
丟下這句話,他撒丫子往外跑。
喬紅波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如果直接告訴你,那多沒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