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他們剛走,黃大江便迫不及待地上樓去睡了。
估計按照他睏倦的程度,恐怕此刻早已經進入了夢鄉。
換句話說,現在整個家裡,清醒的人只有他們兩個。
他,為什麼要關門?
「源姐,能不能幫我個忙呀。」喬紅波低聲說道。
「什,什麼忙呀。」陶源的目光有些閃躲。
此刻,她生怕喬紅波會提出,那種不可理喻,那種讓人難為的忙。
但是,她的內心中,又有些期許。
那種忙,不都是直接硬要,然後順水推舟的嘛,這事兒哪有商量的?
「我覺得老黃,未必會真信守諾言。」喬紅波直言道,「您得在旁邊再吹吹枕邊風。」
雖然自己已經向今天晚上所有的人,證實了自己跟阮中華的關係。
但是,黃大江明顯還是有其他選擇的。
高大洋和李劍平勢必,會選擇站隊修大為,至於雙方互信度能達到什麼程度,那就不好說了。
「哦。」陶珊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會的。」
原來,他上樓這一趟,就是為了跟自己說這個呀。
我還以為, 你要來我搶饅頭吃呢。
哎呀,自己怎麼能有這麼下流的想法呢,簡直不要太丟人。
就在這個時候,防盜門忽然被敲響了,並且力道很大。
喬紅波轉身開門,與此同時陶源伸手去抓門把手。
兩隻手觸碰在一起,短短兩三秒,喬紅波連忙鬆開了手。
之前,雖然兩個人也曾勾肩搭背過,但那都是做戲給別人看。
就比如說今天晚上,喬紅波從車上下來,陶源恰巧來到自己的身邊 她當時的第一句話就是,「有人在。」
「什麼人?」喬紅波問道。
「我姐。」陶源低聲說道,「她一定是黃大江請來的救兵。」
說著,她便挽起了喬紅波的胳膊。
喬紅波自然明白了她的用意,便乖乖地配合著。
另外,喬紅波跟陶源講的那些笑話,也未必真有那麼好笑,她只是在演戲,讓黃大江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看看,自己雖然年齡已經大了,但依舊能夠吸引年輕的異性。
可是今天,卻是他們第一次在沒有任何外界誘因的情況下,第一次發生肢體接觸。
砰砰砰!
防盜門被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並且力度比之前大更多。
陶花的臉色一紅,打開房門出去,說了一句,「來了。」
喬紅波立刻緊隨其後。
他不用想都知道,防盜門外的人究竟是誰。
或許是因為,擔憂開門之後,對方會怒火中燒,所以喬紅波走路特別快。
而陶花卻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在她一邊走,一邊低頭整理衣服的時候,喬紅波一個大步,直接踩在了陶花抬起的腳跟,卻並沒有抬起的拖鞋上。
隨即,陶源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向前撲倒。
喬紅波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抱住了即將落地的她。
「啊!」陶源輕呼一聲,隨即扭過頭來,看向喬紅波。
四目相對,喬紅波低聲問道,「你沒事兒吧?」
「沒,沒事兒。」陶源連忙伸手推了推他。
喬紅波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居然托住了她的胸。
我的天啊。
這下誤會大了。
砰砰砰。
房門再次被敲響。
陶源立刻整理了一下心緒,來到房門口,打開了防盜門,陶花立刻沖了進來,她一個箭步進門,直接來到喬紅波的面前,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兩個人的臉龐,立刻察覺出其中必有文章,於是厲聲責問道,「喬紅波,你又上樓幹嘛!」
她擔心喬紅波跟陶源真有事兒,剛剛季昌明開車離開的時候,發現喬紅波的車並沒有動,她果斷叫停了車,然後便怒氣滿滿地殺了上來。
「我送鑰匙。」喬紅波說著, 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鑰匙來,放在了桌子上,「並且,拿走我的東西。」
說這話的時候,喬紅波轉身走向衣帽鉤,取下來自己的一件外套,笑眯眯地反問道,「大姐,你那麼緊張幹嘛,是不是從今以後,我就不能跟二姐單獨相處了?」
「你少胡說八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陶花眉頭一皺,她伸出一根手指頭,憑空戳點著兩個人,「都是成年人,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知道自己在幹嘛。」
說完,她轉身離開。
「二姐,再見,有時間我會來找你的呦。」喬紅波故意將最後一句話,說的語調飛揚。
他就是要告訴陶花,我想來找她,你是阻止不了的!
陶花朝著喬紅波招了招手,喬紅波則伸手,關上了防盜門。
陶源失魂落魄地轉身,原本還沒有收拾完杯盤碟盞的她,再也沒有心情做家務了。
瞥了一眼樓梯,她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喬紅波住的房間。
此刻,剛剛跌倒的觸感,宛如烙印在了身上一般,依舊有種說不出來的觸電感。
這種感覺,令她心裡的某種情緒,宛如無法遏制的變異植物,以恐怖的力量惡意滋生起來。
躺在枕頭上,她微微轉頭,嗅了一下枕頭上,他曾經留下來的味道,腦海里宛如過電影一般,浮現出這兩天與喬紅波相處的一幕幕。
她有過兩段婚姻,第一位先生是那種比較木訥老實的人,當初擇婿,是父親做主,陶源被動接受的。
婚後的生活,因為沒有與其他男人接觸過,陶源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後來,前夫因病去世,陶源結識了黃大江。
黃大江有男子漢氣概,說話和帳做事總是帶著幾分霸道的味道,讓陶源立刻體驗到了,另外一種男人的魅力。
所以,在跟黃大江結婚以後,陶珊內心中充滿了安全感和滿足感。
然而後來,婚內出軌的事情爆了出來,雖然礙於面子,陶珊選擇原諒了黃大江,並且黃大江也主動回歸家庭,晚上吃飯主動匯報等等,但陶珊感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雖然僅僅跟喬紅波接觸了只有兩天,但陶源那顆枯木逢春的心,深深地被他的幽默感,被他帥氣的外表,被他心細如髮的做事風格,被他暖男的性格徹底俘獲。
她閉上了眼睛,一隻手伸進了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