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毛腿掛了電話,扭頭看向喬紅波,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兄弟,你怎麼出來了?」
剛剛在進病房之前,飛毛腿特意諮詢過醫生,問喬紅波現在的情況如何。
醫生的解釋是,需要靜養幾天。
所以,他看到喬紅波下床,覺得十分詫異。
「我姐現在在哪兒呢?」喬紅波問道。
「樓上,十三樓。」飛毛腿說道。
「帶我去看看。」喬紅波說著,便開始尋找電梯。
飛毛腿見狀,立刻說道,「這邊請。」
兩個人走進電梯,當電梯門快要關閉的時候,忽然一隻赤裸的腳,伸了進來。
呼啦,電梯再次打開。
黃小河滿臉猥瑣地笑著走了進來,喬紅波疑惑地問道,「你幹嘛去呀?」
「生孩子嘛,我得上去看看呀。」黃小河說道。
喬紅波頓時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這個傢伙,雖然人不壞,但在一般情況下,好事兒也得給他弄壞嘍,凡此過往種種,歷來如此。
電梯急速攀升,來到十三樓之後,喬紅波低聲問飛毛腿,「我姐現在情況怎麼樣?」
「我下樓的時候,人已經清醒了。」飛毛腿解釋道。
三個人繞過護士分診台,便看到門口站著十幾個身穿黑西服的壯漢,他們一個個雙手前擋,分列兩旁。
見此情景,黃小河頓時菊花一緊,心中暗忖,生個孩子而已,陣仗這麼大嗎?
飛毛腿走在前面,忽然他停下腳步,冷冷地吐出一句,「喊人。」
「喬大哥好!」所有的西裝男全都鞠躬,齊刷刷地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護士和醫生,以及那些住院家屬們,紛紛側目。
喬紅波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們好,你們好你們好。」黃小河光著腳丫,衝到前面,跟這些壯漢挨個握手。
飛毛腿眉頭一皺,他瞥了一眼滿臉無奈的喬紅波,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病房裡,黃小河跟門口的壯漢們握手完之後,打算進門的時候,卻不料被門口的兩個壯漢攔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啊朋友。」門口戴墨鏡的男人說道,「我們大姐生孩子,閒人免進。」
黃小河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即踮起腳尖,從門上的玻璃窗望進去,只見喬紅波正坐在床邊,跟樊華說著什麼。
忽然,樊華伸開雙臂,喬紅波跟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黃小河立刻撇了撇嘴,心中暗忖,還說兩個人沒有關係,如果沒有關係的話,怎麼可能摟摟又抱抱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洪波,對不起。」樊華滿臉歉疚地說道,「我是真不知道,你在樓上經歷了什麼。」
「如果早一點派人去尋一尋,也就不會發生這件事兒了。」
其實,喬紅波開車到江淮之後,就悄悄地給樊華發了個消息。
樊華在江淮,那絕對是屈指可數的黑道大哥,她立刻派人去跟蹤喬紅波的車。
等喬紅波上樓,偷偷給樊華發定位的時候,樊華已經帶著兄弟們,到了小區門口。
她唯一不能確定的是,喬紅波究竟進了哪個單元門。
而兩個人提前約定好,以破窗為號的,結果等了很久,也沒有得到訊號。
而跟著喬紅波一起來江淮的,又是個女人,樊華覺得,以喬紅波的能力,對付一個娘們絕對綽綽有餘的。
可是,誰能想到,對方早已經在房間裡布置下了天羅地網。
「看您說的。」喬紅波呵呵笑道,「 我得感謝您呢,如果不是您,只怕現在,我早已經遭遇不測了。」
樊華嘴角動了動,忽然床頭柜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的電話,今天下午響了一下午了。」樊華說著,伸手拿過手機,遞給了喬紅波。
喬紅波看了一眼手機,是郝大元打來的。
他立刻起身,走到角落處,低聲說道,「喂,郝書記。」
「洪波啊,你回來了沒有?」郝大元關切地問道。
「出了點意外。」喬紅波苦笑著說道,「我可能,還得再請幾天假。」
郝大元一怔,連忙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開車不小心碰了一下。」喬紅波隨口說道,「您放心,各處都好著呢,就是有點腦震盪。」
郝大元沉默幾秒,他心中冒出一個疑問,喬紅波的事故是不是陳鴻飛故意為之呢?
但這個疑問,終究沒有問出口。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及時給我打電話。」郝大元吩咐道。
「您放心好了。」喬紅波說道,「我最多三天,就會回去的。」
其實,按照他的病情,至少得住院半個月。
但江北的事情太複雜,喬紅波哪有心情在醫院裡浪費時間?
「也好,咱們見面再說。」郝大元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卻依舊不見喬紅波回來,所以才忍不住打了這個電話的。
結果這一打,果然有事兒!
郝大元忽然覺得,有些鬥爭可能真的是長期的,久久為功的。
掛斷電話的喬紅波,又看了一下手機,發現居然有四十七個未接來電。
此刻的他,心情複雜極了。
原以為想來江淮,以古玩為要挾,阻止陳鴻飛不要介紹高大洋去見修大為,卻不料,自己反而中了圈套!
陳鴻飛這個畜生,太他媽的狡猾了。
四十七個未接來電,有黃大江打來的,有霍一金打來的,有季昌明打來的,有宋雅傑打來的,有黑桃打來的,還有丁振蘭打來的。
這些人中,霍一金,丁振蘭的電話可以無視。
黑桃無非是想讓自己,幫她講解申論,這個可以往後放一放。
季昌明、黃大江和宋雅傑的電話,必須得回。
他先給季昌明撥了過去,輕聲問道,「大姐夫,您有事兒?」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季昌明問道。
「任務不算成功,也不能算是失敗。」喬紅波無奈地苦笑了兩聲,「具體,還得再慢慢調查。」
按照陳鴻飛的說法,高大洋確實去找過他,好像高大洋沒有給出讓陳鴻飛動心的報酬,所以陳鴻飛沒有引薦。
當時的情況是,喬紅波已經成為了籠中之鳥,所以,陳鴻飛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季昌明一怔,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那,你現在回來了嗎?」
「跟朋友在一起,後天回去。」喬紅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