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心中暗挑大拇哥,這樊華果然厲害的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坐在床邊 ,喬紅波的眼珠晃了晃,「身體好多了吧?」
「還那樣。」樊華面無表情地說道。
「得好好保養呀。」喬紅波又說道。
「我知道。」樊華點了點頭。
喬紅波眼珠晃了晃,隨即又說道,「一定要合理飲食,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不能受風著涼, 不能讓自己上火,不能……。」
講到這裡,沒話找話的喬紅波,目光看向了飛毛腿。
「老大,我還有事兒。」飛毛腿說著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坐下!」樊華面色一沉。
剛剛抬起的屁股,飛毛腿又放了下去,他心中暗忖, 這喬紅波明顯是有話說,我在這裡算什麼事兒呀。
幹嘛還不讓我走了呢。
「咳咳。」喬紅波乾咳了兩聲,隨即臉上又擠出一抹笑容來,「孩子挺好的哈。」
「挺好的。」樊華繼續給他當捧哏。
「那個,那個。」喬紅波調整了一下坐姿,「醫生來過了沒有,她說什麼?」
「醫生來過了,說我恢復的挺好。」樊華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這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憋到什麼時候。
「腿哥也挺好的吧。」喬紅波如坐針氈一般。
飛毛腿苦著臉說道,「大姐,您還是讓我走吧,我真的挺彆扭。」
「你不能走。」樊華翻了個白眼,十分不耐煩地說道,「喬紅波,你有事兒就直說,別在這裡兜圈子。」
聞聽此言,喬紅波知道, 自己無法再隱瞞了,他咳嗽了兩聲,「華姐,您能幫我個忙嗎?」
說這話的時候,喬紅波覺得自己尷尬極了。
身為一個男人,居然在人家女人坐月子的時候,還厚著臉皮來求人家幫忙,太丟人了。
「肯說了?」樊華哼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能憋到死呢。」
這一刻,飛毛腿立刻明白,為什麼樊華不讓自己走了。
喬紅波有事兒,樊華估計得讓自己幫他呢。
「說出來挺丟人的。」喬紅波苦笑了一下,「您生孩子,我還得麻煩您。 」
「別說兜圈子的話。」樊華不耐煩地說道,「我累著呢,有事兒抓緊說。」
「我想請您幫忙調查一下黑蛇在什麼地方。」喬紅波說完這話,原本局促不安的心情,此刻忽然安靜了下來。
樊華扭頭看向飛毛腿,聲音輕緩地問道,「黑蛇,了解嗎?」
「九鳳一龍中的一個。」飛毛腿笑呵呵地說道,「一群不入流的東西。」
不入流?
喬紅波詫異無比。
黑蛇的戰鬥力,他是親眼見過的,暴打黃小河就跟老鷹捉小雞一樣簡單。
如果不是親眼得見,他真不敢相信,一個女人在手臂骨折的情況下,能隨隨便便幹掉一個中年男人!
「你想知道什麼?」樊華看向喬紅波。
「我想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喬紅波說道。
「老腿,幫他調查一下。」樊華吩咐道,「如果方便,把這個女人抓起來。」
「沒問題。」飛毛腿點了點頭。
聞聽此言,喬紅波連忙說道,「不用,只需要監視即可。」
答應一聲,飛毛腿走了。
等他走了之後,樊華語氣悠悠地說道,「這個黑蛇,應該沒有那麼簡單吧?」
喬紅波也不隱瞞,將這一次到江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隨即說道,「找不到黑蛇,也就找不到吳信,找不到吳信,就找不到陳鴻飛。」
講到這裡,喬紅波悠悠地嘆了口氣,「是我一時大意,把所有的事情搞壞了。」
「想找到陳鴻飛,其實並不難。」樊華微微一笑。
不難?
警察都找不到他,樊華居然說不難!
這娘們生完孩子,學會吹牛了吧。
「不相信?」樊華的眼睛裡,露出一抹晶晶亮的光芒,「其實,你只需要找到那個叫韓靜的女人,然後再通過網絡,對陳鴻飛喊話,就可以以逸待勞,坐收漁翁之利了。」
聞聽此言,喬紅波瞳孔一縮。
他心中暗忖,找到韓靜容易,她跟陳鴻飛已經鬧到了撕破臉的地步,此刻無論是在江北還是在江淮,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找到她的。
可問題的關鍵是,找到她之後,讓她怎麼喊話陳鴻飛呢?
難道逼迫她,把兩個人的事情公諸於眾?
喬紅波覺得,自己不能那麼干。
「就知道對牛彈琴。」樊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做人,想要成功就要不擇手段。」
「瞻前顧後,永遠也成不了大事兒。」
對於這一番評價,喬紅波並沒有反駁。
兩個人生觀和價值觀完全不同的人,發生了分歧之後,是很難達成一致的。
「你現在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樊華低聲說道,「去忙吧, 我累了,有事兒打電話。」
說完,她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看著床上的樊華,喬紅波一時間心緒萬千,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擺脫樊華的陰影,不再求她幫忙呀。
幽幽嘆息一聲,喬紅波站起身來,轉身而去。
他剛走,樊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對於喬紅波的心情,樊華太了解了。
作為一個強者,卻不得不依靠一個女人。
喬紅波啊喬紅波,你這支績優股,什麼時候才能長成參天大樹呢。
我可是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回到了自己的病房,此刻黃小河已經醒了,喬紅波問道,「我的衣服在哪裡?」
「衣櫃。」黃小河滿臉失落地說道。
那小護士下夜班走了,原本還想進一步給關係升溫的他,心中不由得一陣難過。
兩個人住院的時間,應該是進入倒計時了,黃小河真不想喪失掉,這份美妙的愛情。
來到衣櫃前,喬紅波取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你要去哪?」黃小河猛地坐了起來。
「閩江路,三號!」喬紅波說完,轉身而去,黃小河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小跑著跟了上去。
汽車直奔閩江路,路上,黃小河問喬紅波,「大哥,李楠的老婆,能信咱們的話嗎?」
「應該可以。」喬紅波隨口說道。
嘴巴上如此說,但喬紅波的內心,一點把握都沒有。
汽車到了閩江路三號,喬紅波發現,這裡居然是一處門店,門外的招牌上,寫著四個字,洗頭按摩。
門開著半扇門,裡面坐著兩個,光溜溜大腿的女人。
黃小河的眼睛裡,肉眼可見地閃過一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