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給我的東西,怎麼可能有假!」秦墨色變。
他知道,如果解釋不清楚,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我看看。」一個小個子站起身來說道。
他以前跟在蔣規矩的身邊,所以對蔣規矩隨身攜帶的東西,還是比較清楚的。
此人個子不高,留著長長的頭髮,皮膚倒是很白,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個黑眼圈卻非常明顯。
秦墨一怔。
他心中暗忖,如果這傢伙,把我的戒指搶了過去,再污衊自己戒指是假的,那我該怎麼辦?
小個子眼睛一瞪,翹著嘴角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命令道,「我讓你拿來。」
秦墨再也不敢猶豫,立刻拿著戒指雙手奉上。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聽話,下場很有可能跟煤窯一樣。
拿過戒指,小個子仔細看了看,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
很多人問,不過是一枚戒指而已,蔣家其他三兄弟都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蔣規矩,他即便再豪橫,還能咋樣?
但真正生活在路西的人才知道,蔣家四兄弟當中,唯有蔣規矩最為心狠手辣。
斬草除根是他做事的信條,兩個人發生衝突,要麼打人一頓,要麼被打一頓。
而蔣規矩是不會管什麼禍不及妻兒那一套的,他會直接連對方一家人全都搞死搞殘。
這麼殘忍的傢伙,誰能不害怕呢?
所以,當這枚祖母綠的戒指出現的那一刻,眾人的心中,全都湧起一絲壓迫感。
這群人中,沒有幾個希望蔣規矩回來,甚至活著。
忽然小個子瞳孔一縮,「這,這是真的。」
這句話一出口,眾人臉上均露出無奈的表情。
說這枚戒指是真的,對你小子有什麼好處?
難道,沒有了蔣規矩,你就成了沒娘的孩子嗎?
「你確定是真的?」肥胖男問道。
「我當然確定。」小個子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四爺的東西,我還能不認識?」
聞聽此言,眾人均是一片譁然。
蔣規矩如果真回來了,恐怕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蔣文明執掌路西的時候,好歹還講點仁義和信用,如果蔣規矩掌握了路西,不知道這群人得遭受到什麼待遇。
「可我怎麼覺得,這是假的呀?」肥胖男笑呵呵地問道。
他的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明白了用意。
他們不承認蔣規矩的戒指,也就變相地在宣誓,蔣家王朝已經徹底覆滅。
其他人不像肥胖男那麼有野心,但也不想繼續跟著蔣規矩混,於是大家又議論了起來:
「四爺怎麼可能,把戒指輕易給別人呢。」
「我也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
「打著四爺回來的旗號,結果卻弄一枚戒指糊弄人,這小子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肥胖男聽到這番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效果,簡直不要太棒了!
只要所有人都都不承認,縱然蔣規矩真到了,又能如何?
於是,他重重咳嗽一聲,語氣緩慢地說道,「即便這枚戒指是真的,也不能說明,就是四爺回來了吧。」
「我們要見的是四爺!」
這句話,就宛如一大塊石頭落入了水中,頓時激起了層層波浪,眾人連連附和。
秦墨見狀,頓時傻了眼,他訥訥地辯解道,「四爺就在路西。」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譁然。
他萬萬沒有想到,蔣規矩居然真的回來了。
肥胖男的目光,掃視了一眼眾人,隨即呵呵一笑,「既然四爺回到了路西,怎麼不跟大家見面呢。」
「我現在,懷疑你小子,是偷了四爺的戒指。」伸出一根手指,肥胖男戳點著秦墨,「在這裡招!搖!撞!騙!」
「我沒有!」秦墨連忙辯解道,「四爺他現在不方便跟大家見面,所以讓我拿著戒指,代替他傳達一下命令。」
哈哈哈哈……。
肥胖男一陣哈哈大笑,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秦墨的鼻子,「你的話,我憑什麼信?」
「就你這腦子,還是回你媽懷裡吃奶去吧。」
小個子重重一拍桌子,怒聲質問道,「四爺讓小秦給大家開會,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了。」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居然敢違抗四爺的命令嗎!」
在他的眼裡,蔣規矩就是天!
誰敢違背四爺的意願,那就是找死。
只有蔣規矩在,小個子才有機會,凌駕於這群人之上。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肥胖男,忽然仰靠在了椅子上,目光中露出冰冷之色,語氣淡漠地說道,「四爺如果親至,他說什麼我肯定聽。」
「單僅憑一枚戒指,就想讓我們聽一個毛頭小子的話,如何讓兄弟們信服?」
「換句話說,這小子有沒有可能是偷得四爺的戒指?」
「說的更難聽一點,四爺還在不在,誰又能保證?」
聞聽此言,小個子重重一拍桌子,「你他媽胡扯。」
肥胖男見狀,頓時勃然大怒,他拔出一把匕首,直接扎在了桌子上,「你想跟我玩玩嗎?」
「我也不是沒有!」小個子從內衣兜里,直接亮出一把手槍。
氣氛,一下尷尬到了極點。
誰也沒有想到,掃黑除惡形勢這麼嚴峻,小個子居然還隨身帶著手槍!
蔣規矩是瘋子,他的手下也是一群神經病。
肥胖男見到這一幕,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就憑這群人如此魯莽,還想以後掌管路西,真是可笑。
而就在這個時候,煤窯忽然甩開了控制住他的兩個人,怒罵一聲,「我她媽弄死你!」
隨即,他一個箭步上前,從後腰裡拔出匕首,一刀扎進肥胖男的胸脯。
肥胖男雖然胖,但反應速度還是夠的。
他見勢不好,猛地一把抓住煤窯的手腕,然後重重地在桌子上一磕。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手裡的匕首,險些脫手。
「媽的,敢跟我來這一套。」肥佬一把抓住煤窯的衣領。
就在這個時候,小個子忽然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對肥哥不敬。」
說著,他拔起桌子上的匕首,一刀扎進了肥胖男的胸脯,隨即第二刀和第三刀,再次扎入。
所有人都以為,小個子會對煤窯下手的。
可偏偏,他正是用這句話,迷惑住了所有人,並且麻醉了肥胖男。
嘭!
肥胖男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秦墨見到這一幕,已然嚇到腿軟,只覺得自己尿意翻滾,雙腿戰慄不止。
他萬萬沒有料到,整天跟自己朝夕相處的煤窯,居然會有如此兇狠的一面。
「我靠!」旁邊一個傢伙見狀,立刻想要制止煤窯。
卻不料,煤窯直接拔出桌子上的那把匕首,「你他媽也想死嗎?」
與此同時,門外的那些混混們躁動起來。
他們蜂擁衝進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