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怕牽扯甚廣。」修大為表情凝重地說道,「結局,未必會按照咱們預想的方向發展。」講到這裡,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宋子義現在,已經徹底站在了喬紅波那邊。
別的不說,只怕現在的喬紅波身邊,早已經明里暗裡,不知道有多少警察保護他呢。
「乾爹,我不相信,幹掉一個小小的喬紅波,宋子義他還敢跟咱們翻臉!」說完這話,他賊眉鼠眼地往前湊了湊,「據我所知,喬紅波已經跟周錦瑜離婚了。」
「我知道。」修大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了。
喬紅波跟周錦瑜離婚,這並不是幹掉喬紅波的理由。
據他所知,喬紅波在江淮有兩個關係特別好的朋友,一個是宋子義,另一個則是阮中華。
自己一旦離開,這倆人如果一定要給喬紅波報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他那有幾分厭惡的表情,齊雲峰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自己好心好意,為他出謀劃策,結果卻如此態度,令人寒心。
「小遠這一次,也會跟著我離開。」修大為忽然話鋒一轉,「江淮這邊的一些後續工作,就交給你處理吧。」
伸出兩根手指頭,修大為憑空晃動著,「一個是,要處理的沒有尾巴,不留後患,另一個是,把該拿到手的,一定要全都拿到,明白了嗎?」
齊雲峰心頭一震。
他萬萬沒有想到,修大為居然會讓自己,給修遠擦屁股!
這不是扯淡嘛!!!
修大公子雖然來江淮時間不長,卻可以稱得上是壞事做絕。
別人不了解,自己簡直知道的太多了,他為人欺男霸女,他做生意欺行霸市,他看到錢財巧取豪奪,看到娘們直接硬搶。
拋開生意場上的事情不說,單說個人問題。
他不僅禍害良家婦女,很多女幹部,女領導,也都沒有逃出他的魔爪。
給修大為當秘書的時候,這個畜生便讓自己,幫他聯繫被他盯上的女幹部……。
如果抓起來判刑,這貨能判二百五十年!
讓我替他擦屁股,修大為是沒打算拿我當人呀。
「怎麼,有問題?」修大為問道。
「沒,沒問題。」齊雲峰連忙說道,「您跟小遠放心吧,這些事情,全都交給我了。」
修大為輕輕點了點頭,順便給齊雲峰畫了一張大餅,「我即將調到天上去,下一步,會找機會也把你帶走。」
「咱們爺兒倆,有我一口肉吃,就會有你一口湯喝。」
齊雲峰連忙點頭致謝,「謝謝乾爹。」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你要用點心思。」修大為抓起桌子上的煙,抽出來一支,遞給了齊雲峰,語氣淡漠地說道,「閩江路那邊的事情比較複雜,你多花點心思。」
齊雲峰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閩江路的事情,確實是比較複雜,修大為的姘頭在閩江路,這是其一。
其二,修大公子在閩江路那邊有生意。
修老闆說這話,究竟是讓我照顧好他那乖巧可人的乾女兒,還是讓我,把修遠在閩江路的生意,做一個徹底的切割?
「不懂?」修大為饒有深意地看著他。
齊雲峰輕輕晃了晃腦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修大為的臉龐。
「過江龍已經成了喪家之犬。」修大為繼續說道,「想要讓以前的事情無據可查,就只有……。」
講到這裡,修大為閉上了嘴巴。
齊雲峰聞聽此言,頓時色變。
我靠!
我是不是聽錯了,修大為居然想讓我滅過江龍的口!
這怎麼可能呀,我哪有那本事!
過江龍可是有真功夫傍身的,記得有一次喝多了酒,過江龍顯擺自己的功夫,表演起了鐵錘砸雞蛋。
四五斤的鐵錘,砸在地板上,一錘子就砸了個稀碎。
然後,他直接開啟了自虐行為。
啪啪啪一口氣砸了十幾下。
莫說是,雞蛋的蛋黃沒被砸碎,即便是蛋清,也沒有流出一滴。
就這一身橫練的功夫,讓我去幹掉他,你怎麼不直接把我送進動物園裡的老虎山?
「雲峰啊,我可是一直拿你當親兒子的。」修大為緩緩地說道。
齊雲峰迴過神來,連忙說道,「乾爹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去做。」
努力去做,並不代表著事情能成。
成與不成,到時候你就怪不得我了。
「過江龍有個軟肋。」修大為低聲說道,「他的軟肋,就是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