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阮中華眉頭一皺,「出什麼事兒了?」
「李劍平他, 他割腕了。」電話那頭的人,急急地說道。
割腕?
阮中華噌地一下站起身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你們這些人,是幹什麼吃的!」
要知道, 自己里三層外三層,安排的那麼周密,以為會有別人從外面闖進來行兇。
沒有想到,問題居然出現在房間之內!
「他說去洗手間。」電話那頭的人,十分無奈地說道,「我們也沒有想到,他居然在洗手間裡,用一次性的剃鬚刀片割腕。」
「我知道了。」阮中華放下手機。
他沒有說,讓對方抓緊將李劍平送去醫院。
因為此刻,他的內心中充滿了愧疚。
動用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原以為可以拉一坨大的,沒有想到,最後居然出來的是個屁。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給宋子義打電話。
這錯誤犯的,太他媽低級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子義問道。
「李劍平割腕了。」阮中華說道。
「那,人沒事兒吧?」宋子義又問道。
阮中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呀。」 喬紅波眉頭緊鎖,「這剛抓起來多久,應該還沒有問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吧,怎麼會自殺呢?」
宋子義挑了挑眉毛,語氣淡漠地說道,「原因無非有兩個,一個是,有人向他暗示了什麼,另一個,則是他早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眼珠晃了晃,阮中華心中暗忖,抓捕李劍平不過是今天晚上臨時起意。
說他做足了心理準備,這事兒有點荒唐了。
如果自己所猜不錯的話,應該是有人向他暗示了什麼。
想到這裡,阮中華起身走到門口,對等在門口的秘書說道,「去把趙寧給我喊來。」
「哦。」秘書答應一聲,轉身匆匆而去。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趙寧走了過來。
他進門之後,腦瓜子上布滿了密密的細汗,「阮書記,您找我。」
「趙寧,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阮中華眉頭緊皺,指著趙寧的鼻子怒吼道,「你他媽給我講清楚!」
此時此刻,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心中的憤怒了。
如果不是已經身居高位,他會抓著趙寧的衣領,狠狠地給他兩個耳光。
「阮書記您別生氣。」趙寧怯怯地說道,「您聽我慢慢跟您講。」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對李劍平進行審訊的時候,他的表現十分抗拒,什麼話都不講……。」
「等一下。」喬紅波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表情從容地問道,「李劍平有沒有送去醫治?」
現在的問題,不是先找原因,而是儘快止損。
如果李劍平真的死了,那今天晚上的樂呵,可就大了!
「已經打過急救電話了。」趙寧說道。
聞聽此言,喬紅波無奈地說道,「那急救車什麼時候能到,現在人的狀況如何?」
趙寧連忙解釋道,「急救車應該很快就到,人現在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血暫時止住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聽了他的話,喬紅波的目光, 看向了阮中華,意思是說,你可以繼續問了。
阮中華卻並沒有立刻問,而是摸出煙來,給自己點燃了一支。
宋子義眉頭緊鎖,心中暗忖,這趙寧表面看起來,似乎真的是一無所知。
可是這事兒,總得有人負責。
倒要看看,阮中華會處理誰。
「你繼續說。」宋子義說道。
「我們審訊李劍平的時候,他表現的十分抗拒,一個字也不說。」趙寧低聲說道,「根據我們以往的審訊經驗,在這樣的情況下, 說明此人一定大有問題。」
「我給了他三次煙抽,並且以陳鴻飛舉例子,希望他能夠明白,一味兒頑抗是沒有意義的。」
「或許是因為,小唐說了幾句特別難聽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小唐說什麼了?」宋子義問道。
「小唐說,如果你老實交代,或許還能呆在監獄裡苟延殘喘。」趙寧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如果不老實交代,以你犯下的過錯,槍斃都是有可能的。」
聞聽此言,阮中華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這個小唐腦子是不是讓驢給踢了,他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來?
「有現場的錄像嗎?」喬紅波問道。
有些時候,絕對不能只聽某個人的一面之詞。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的道理,還是應該懂得的。
「有。」趙寧連忙說道,「我現在就過去取。」
說著,他轉身便往外走。
看著他匆匆而去的身影,喬紅波壓低聲音說道,「宋廳長,這事兒非同小可,要不您去走一遭?」
「你懷疑什麼?」阮中華冷冷地問道。
「我懷疑的點,有很多。」喬紅波目光平靜地說道,「不過,統統只是懷疑而已,現在還沒有根據,不能亂講不利於團結的話。」
「為什麼讓我去呀。」宋子義眼睛一瞪,「小子,你覺得我去合適嗎?」
「老弟,有勞你走這一遭吧。」阮中華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畢竟,老宋的身份太過于敏感。」
喬紅波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宋、阮二人肯定不會去現場的。
但是,自己的身份,也比較敏感。
想去,但又不能就這麼舔著臉自己去,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讓阮中華稍微求自己那麼一下。
然後再擺出勉為其難的樣子答應下來。
「我是市委書記秘書。」喬紅波面露尷尬之色,「身份太過于敏感了,如果出現在審訊的現場,只怕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你少給我裝犢……。」阮中華的話沒有說完,就立刻改了口吻和腔調,「老弟,我跟老宋的身份更敏感,麻煩你走這一遭,回頭我一定請你吃大餐。」
聽到吃大餐這三個字, 宋子義頓時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一點誠意都沒有,忽悠完了我就忽悠小喬,簡直太不要臉了。
「吃大餐就不用了。」喬紅波擺了擺手,「有件事你得答應我。」
「說。」阮中華說道。
「下一任的江北市紀委書記,是雷科。」喬紅波直勾勾盯著阮中華說道,「你能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