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高大洋腦門子上的汗滾落下來。
此時此刻,自己一夥兒人,能幫李劍平脫困的,只怕一個都沒有。
趙秉哲這廝是個純種的傻逼,壓根就指望不上。
孟建民的屁股被燒,讓他幫忙很不合適。
除了他們兩個,剩下的那幾個人,更不值一提。
難道,要給修大為打電話嗎?
想到這裡,高大洋點燃了一支煙。
而此刻,病房裡的雷科,拿回自己的電話,他表情淡漠地說道,「李書記,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
「可是你,卻用給你兒子打電話的機會,打給了別人,你該怎麼跟我解釋?」
一句話,讓李劍平內心震驚的無以復加。
我靠!
這個迷糊蛋,是怎麼想到的?
「雷科,你果然夠聰明。」李劍平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只可惜,有點事後諸葛隔離的意思。」
拉過一把椅子,雷科笑眯眯地說道,「知道我為什麼,在明知道你會打電話向別人求助的情況下,還讓你打這個電話嗎?」
李劍平眉頭一皺。
一切,居然都在他的意料之內!
難道, 我上當了嗎?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說,完全不必擔心,會因此事給高大洋帶來什麼麻煩。
「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兒。」雷科表情淡漠地說道,「陳鴻飛最後是怎麼死的?」
「市一院前任院長張慶明又是怎麼死的?」
「市公安局長章猛,為什麼死的不明不白?」
「劍平書記,你不是再向別人求助,你是嫌自己的命長,在催自己的命!」
講完這話,雷科習慣性地摸出煙來,叼在嘴巴里。
用一種任由東南西北風的狀態,滿臉不屑地盯著床上的李劍平,「割腕的位置不對,你是死不了的。」
「但是他們,卻不會下手那麼不專業。」
「你胡說!」李劍平立刻嚷嚷道。
他覺得,雷科的話不過是想說服自己,出賣昔日的朋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你愛信不信。」雷科歪著頭說道,「有人在紀委調查期間,拿到一張紙條後,直接跳樓自殺,你猜他為什麼跳樓?」
「如果自己過不去心裡那一關,信不信會忽然走進來一個護士,借著給你打針的名義,給你打一針。」
「只需要那麼幾秒鐘,液體進入體內,用不了十分鐘,心跳停止,腦瓜死亡,血液凝固,緊接著便是皮肉腐爛……。」
「別說了!」李劍平怒吼道。
此時此刻的他,內心防線已經崩潰!
因為自從被紀委的幹部帶走之後,沒過多久,自己就接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的內容表面看,似乎在告訴自己,什麼都不必擔心,他們會安排好一切的。
可是,李劍平卻對紙條的內容很是質疑。
對方是如何那麼快知道自己被抓的,這個問題到現在,都值得懷疑。
另外,給自己紙條的人又是誰?
李劍平瞪著眼睛,看了雷科好幾秒鐘,然後閉上了眼睛。
那些問題還沒有考慮清楚,雷科又接連給出了幾次暴擊, 無論是誰都承受不住的。
雷科嘴角微揚,翻過手機立刻給阮中華發了個消息:阮書記,剛剛李劍平給別人打了電話,號碼是137XXXXXX,如果沒猜錯的話,對方應該是市委組織部長高大洋,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然而,此刻的阮中華,正在被關美彩折騰的死去活來。
對於這一條消息,壓根就沒有看到。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雷科逐漸失去耐心,給喬紅波發過去消息,把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
而此刻的阮中華,已經成了付不起來的阿斗。
諸葛美彩無奈地放過了他。
含著眼淚,阮中華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已經是夜裡兩點鐘了。
兩點?!
阮中華依稀記得,喬紅本走的時候,大概是凌晨一點一刻。
四十幾分鐘,足足一節課!
我現在的學習能力,有那麼強?
阮中華忽然覺得, 自己並不是學習不好,而是沒有好老師教!
就在他有些感慨,自己還能考出這麼好成績的時候,發現了雷科發來的消息。
瞬間,所有不愉快一掃而空。
他立刻從床上下去,光著腳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給雷科發了個消息:你確定對方是高大洋嗎?
然而雷科在接到阮中華消息之前的十幾秒,恰巧接到了喬紅波的回覆消息。
喬紅波回復的是:如果他真的是給高大洋發了消息,我建議,立刻對高大洋進行抓捕,立刻審訊。
雷科心中震驚無比。
他覺得喬紅波真的是瘋了。
在沒有得到領導的許可,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居然想著直接抓幹部!
這孫子,太他媽狠了,得虧他不是領導呀。
瞥了一眼消息,雷科給阮中華回覆:確定是高大洋,我已經求證過了。
阮中華眉頭緊縮。
別看對付女人他本事不大,但是,整治貪官污吏,卻是一把好手。
沉默幾秒,他立刻給雷科回覆:聯繫李楓,立刻對高大洋進行抓捕,老子就不相信,他身上沒事兒!
看到這則消息,雷科震驚地張大嘴巴!
我靠!
阮中華居然跟喬紅波的想法一樣!
這倆人,應該沒有私下溝通過吧。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忽然推開,一個護士拿著一根針管走了進來,「病人情況怎麼樣,還穩定嗎?」
「穩定。」雷科回答道。
「打個營養針。」護士說著,來到病床前,伸手揭開李劍平蓋在身上的被子。
李劍平聽到打針這兩個字,噌地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他滿臉惶恐地喊道,「我不打針,我不打針!」
護士懵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男人,居然還害怕打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