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猶豫了幾秒,轉身回到車裡,拿了兩個易拉罐飲料。
車裡沒有其他武器,如果對方敢對自己發難,好歹也能砸他兩下。
再次繞到車尾,掏出車鑰匙,喬紅波打開了後備箱。
「哎呦我滴媽,可把我憋死了。」後備箱裡的宋雅傑,感嘆了一聲,然後從後備箱裡滾了出來。
這一路,宋雅傑是睡了醒,醒了睡,蜷縮在後備箱裡,別提多難受了。
如今,終於可以透口氣。
只不過,她雙腳落地的那一刻,因為蜷縮的太久,雙腿發麻無力,險些摔倒。
喬紅波連忙一把扶住她,疑惑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躲在後備箱裡的?」
「要你管!」宋雅傑眼珠子一瞪,伸出一根手指頭,開始指責起了喬紅波,「喬紅波啊喬紅波,你表面看起來濃眉大眼的,沒有想到居然一肚子壞水!」
「我怎麼壞了?」喬紅波滿臉的委屈。
「你帶著她私奔,卻不帶著我!」宋雅傑雙手掐腰,一副氣咻咻的表情。
我靠!
這都是哪跟哪的事兒呀!
女人一旦開始吃醋,你說啥都是不對的。
不解釋等於默認。
解釋等於掩飾。
掩飾等於心虛。
心虛等於明知故犯。
總之,她說你不對,對也不對。
「我們是在做任務。」喬紅波低聲說道,「咱別在這裡吵,先去弄點吃的。」
宋雅傑因為腿軟,一隻手死死地摟住喬紅波的腰。
喬紅波無奈,只能將一隻手伸進她的胳肢窩,用力將她抬起。
兩個人走進一個餐館,喬紅波要了幾個菜。
「我發現,你可真夠混蛋的。」宋雅傑冷冰冰地說道,「居然把我丟在寧州,你腦瓜子是怎麼想的?」
「我已經說過了,我們是來做任務的。」喬紅波皺著眉頭解釋,「這事兒有一定的危險性,不讓你跟著,是怕你受傷!」
當初開車之前,就應該先檢查一下後備箱。
早知道她在,自己壓根就不會上路。
「你這麼愛我呀。」宋雅傑頓時化身成小迷妹的狀態,嘟嘟起嘴巴,嗲嗲地說道,「哥哥,你真好。」
瞬間,喬紅波無語了。
這戀愛腦的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哄。
只要你稍微講一點,對她好的話,她就立刻會聯想到,兩個人一定是那種海枯石爛,山盟海誓的愛情。
「我不走!」宋雅傑板著臉說道,「憑什麼黑桃能跟你在一起,我不能?」
喬紅波苦笑了一下,「她能把修大為控制住,你能嗎?」
修大為?
宋雅傑頓時挺直了身體,她眨巴了兩下卡姿蘭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你們控制了修大為?」
修大為不是省委書記嘛。
這倆人搞什麼飛機呀,這是打算起兵造反嗎?
「對。」喬紅波點了點頭。
宋雅傑晃了晃眼珠,「不行,我得把這事兒,告訴我爸。」
這件事兒,宋雅傑覺得自己,幫喬紅波擺平不了。
而自己的老爹,還是非常有能力的,或許他能幫到喬紅波。
「你爸知道。」喬紅波說道。
「我爸知道?」宋雅傑噌地一下站起身來,「你的意思是,我爸跟你是同黨?」
我的媽呀。
我媽早就說過,我從小就是個造反派,她老人家看人可真准!
我爺爺那時候參加革命,我爸也不是安分的主兒。
如今,我也莫名其妙地,裹挾進了這次造反之中……。
這,就是命嗎?
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宋雅傑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喬紅波見她被嚇傻的表情, 壓低聲音說道,「妹妹,你還是回去吧, 這事兒你幹不了。」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後面的事情還不知道有什麼變化,所以……。」
「不,不不不。」宋雅傑擺了擺手,「這事兒,我必須得干。」
「嗯?」喬紅波詫異了,他眨巴著眼睛問道,「為啥?」
這人什麼腦迴路呀。
我把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反而還挑起了他的挑戰欲。
這事兒,有那麼好玩嗎?
「我們家有造反的基因呀。」宋雅傑一本正經地說道,「並且,我們家祖墳好。」
喬紅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送修大為去天上,還跟她家祖墳牽扯上了?
「我爺爺造反,不,應該說是革命。」宋雅傑說道,「他拿著一把殺豬刀,殺了兩個二鬼子,拿了兩把槍然後起義的。」
「我爸,當年也是跟著……。」
「別說!」喬紅波連忙說道,「這個不能說。」
宋雅傑連忙閉上嘴巴,沉默幾秒,然後又說道,「我爸也成功了,現在輪到我了。」
講到這裡,她悠悠地嘆了口氣,「沒有想到,我宋家雖然不能當皇上,卻個個能有從龍之功!」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你們真是太給力了!」
她雖然還沒有搞清楚,喬紅波究竟意欲何為。
但是,敢綁架修大為這事兒,就已經非常的炸裂了。
真看不出來,這小喬哥居然還有如此魄力。
我宋雅傑的眼光,果然不錯!
「你想幹嘛?」喬紅波懵逼地問道。
「跟你一起,干一票大的!」宋雅傑撇著嘴,重重地點了點頭。
幹啥大的呀!
我靠!
這丫頭腦瓜子,真是不太正常。
不帶你,我可能還有條活路。
跟你一起,那是必死無疑呀!
喬紅波頓感無奈,他低聲說道,「你趕緊回家,找你爸媽,我就當你啥都不知道。」
「沒有我, 這事兒你成不了!」宋雅傑說道。
「為啥?」喬紅波不解地問道。
「我們家祖宗保佑呀,我爺爺能成功,我爸爸能成功,現在該我了。」宋雅傑很認真地說道。
喬紅波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家的祖宗保佑,傳男不傳女,跟你沒關係,抓緊回家,別把你爸也牽扯進來。」
阮中華上面有關係,什麼都不怕。
但自己卻沒有聽宋子義說過,他天上有什麼背景。
這種事兒,搞得好,能全身而退。
搞不好,就屍骨無存。
喬紅波可不想連累宋家。
「我宋家!」宋雅傑站起身來,大義凜然,豪情萬丈地說道,「豈能怕這個!」
說完,她轉身便往外走。
喬紅波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心中暗忖,這姑奶奶幹嘛去呀?